沈念跟着沈父,走进一条小巷。
巷子尽头,有扇铁门。
锈迹斑斑。
沈父敲门。
三长两短。
门开了。
一个老头。
穿着旧中山装,眼神锐利。
“来了?”他开口。
声音像砂纸磨过。
沈父点头。
“她想知道。”
老头看向沈念。
“你妈死前,来找过我。”
沈念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她说,有人要杀她。”
沈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谁?”
老头摇头。
“她没说。只给了我一封信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。
泛黄,边角都卷了。
沈念接过来。
手在抖。
信上只有六个字。
“别信身边人。”
沈念盯着那字迹。
是她妈的笔迹。
没错。
“还有别的吗?”她问。
老头沉默。
“你妈说,如果她死了,就把这信给你。”
“为什么现在才给?”
“因为,”老头看她一眼,“有人一直在监视你。”
沈念后背发凉。
“现在那人走了。”老头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,”老头压低声音,“我刚刚收到消息,赵明远死了。”
什么?
沈念瞪大眼睛。
“死了?”
“一个小时前,车祸。当场死亡。”
沈念转头看沈父。
沈父脸色铁青。
“谁干的?”沈念问。
老头没说话。
他把门关上了。
沈念站在巷子里。
风很大。
她脑子乱成一团。
赵明远死了。
那个下棋的人,少了一个棋子。
但也少了一条线索。
“妈的。”她低声骂。
沈父拉她。
“先回去。”
沈念摇头。
“我要去见顾深沉。”
“别。”沈父拦住她,“我说了,他可能也是棋子。”
“那又能怎样?”沈念吼出来,“我总不能一个人扛!”
她掏出手机。
拨号。
顾深沉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你在哪?”沈念问。
“公司。怎么了?”
“赵明远死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“我知道。”顾深沉说。
沈念心脏一紧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警察刚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为什么打给你?”
“因为,”顾深沉停顿了一下,“赵明远死前,最后一条通话记录,是我。”
沈念脑子一片空白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跟他打电话?”她问。
“他打给我的。”顾深沉说,“他说,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他死了。”
沈念挂断电话。
她看着沈父。
“顾深沉有问题。”她说。
沈父叹气。
“现在,你信了?”
沈念没说话。
她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她接起来。
一个女人的声音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那声音说,“重要的是,你妈是怎么死的。”
沈念握紧手机。
“你知道?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明天下午三点,老地方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念看着屏幕。
老地方?
她不知道。
但她知道,有人终于要现身了。
那个棋手。
终于,要走到台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