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门关上。
陈默摔在地上。
疼。
真疼。
他爬起来，四周一片漆黑。
“爷爷？”
没人应。
“爷爷！”
还是没人。
陈默慌了。
他摸出手机，没信号。
打开手电筒。
光扫过去。
全是树。
参天大树。
树干上长着发光的苔藓。
空气里有股怪味。
像药，又像血。
“不是吧。”
他往前走。
脚下是软泥。
踩上去吱吱响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看见一座石屋。
石屋门口坐着个人。
头发花白，背对着他。
“爷爷？”
那人回头。
不是爷爷。
是个老头，脸上有疤。
“你是谁？”老头问。
“我……我叫陈默。”
“陈远山是你什么人？”
“我爷爷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“你爷爷呢？”
“走散了。”
“走散了？”老头冷笑。
“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？”
陈默摇头。
“这里是修真界的边缘。”
“进来容易，出去难。”
“你爷爷回不来了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他能回来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。”
老头盯着他。
“有胆量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
陈默跟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只有一盏油灯。
墙上挂着一幅画。
画上是个年轻人。
长得像爷爷。
“那是你爷爷三十年前的样子。”老头说。
陈默愣住。
“三十年前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逃出去的时候，我才二十岁。”
“现在我都五十了。”
陈默脑子乱了。
修真界的时间不一样？
“你爷爷逃出去，是为了躲仇家。”
“仇家是谁？”
“洪家。”
“洪家老祖宗还在修真界。”
“你爷爷怕他追出去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玉佩碎片还能用吗？”
“能用。”老头说。
“但需要血。”
“谁的血？”
“你的。”
“用你的血激活碎片，能开一道小门。”
“只能走一个人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那爷爷怎么办？”
“他出不去了。”
“除非你杀了洪家老祖宗。”
陈默看着手里的碎片。
碎片还在发光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杀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有骨气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死就死。”
“反正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。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没白疼你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。
“这是破限诀第四卷。”
“你爷爷留给你的。”
陈默接过书。
书页泛黄。
上面写着四个字：
“以血为引。”
他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是爷爷的。
“小默，看到这封信的时候，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别难过。”
“修真界的规矩就是这样。”
“强者生，弱者死。”
“你既然进来了，就别想活着出去。”
“除非你变强。”
“强到能打破规则。”
陈默合上书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爷爷你早说啊。”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先学第四卷。”
“然后找洪家老祖宗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带爷爷回家。”
老头没说话。
他走到墙角。
打开一个箱子。
箱子里是一把刀。
刀身漆黑。
刀刃泛着寒光。
“这是你爷爷的刀。”
“拿着。”
陈默接过刀。
刀很沉。
但握着很顺手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用谢。”
“你死了，我还能用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放心，死不了。”
他走出石屋。
外面天亮了。
光从树叶间漏下来。
像碎片。
像希望。
他握紧刀。
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