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没说话。
另一个我的刀还抵着我喉咙。
血往下淌。
我看着他，又看看爷爷。
这什么破事啊。
“爷爷。”另一个我说，“你不选，我就动手。”
“你敢。”爷爷说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刀尖又往下压。
疼。
我吸了口气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别演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。”我看着另一个我，“你恨的是爷爷，不是我。”
他愣了下。
“你恨他把你关在这二十年。”我说，“但你不敢杀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你想借我的手。”我说，“让我爷爷选我，然后你杀了我，让他后悔一辈子。”
他眼睛眯起来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，“但我还是能杀你。”
“那你杀啊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了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不敢。”我说，“因为你怕杀了我，爷爷就真不理你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只是个被抛弃的小孩。”我说，“跟我一样。”
他手抖了下。
刀尖偏了。
我趁势滚开。
他反应过来要追。
爷爷冲过来挡住他。
“岑眠快走！”爷爷喊。
“走哪去？”我说，“这他妈是我家。”
爷爷看我一眼。
另一个我也看我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俩都听好了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不走。”我说，“我也不选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们要打就打。”我说，“打完再说。”
另一个我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那我来陪你打。”
“来啊。”
他冲过来。
我没躲。
一拳砸他脸上。
他退了两步。
我手也疼。
但爽。
“再来。”我说。
他擦了下嘴角。
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他说，“你打不过我。”
“打不过也要打。”我说。
他摇头。
突然转身。
刀刺向爷爷。
“爷爷！”我喊。
爷爷没躲。
刀停在爷爷胸口前。
“……”
“为什么不躲？”另一个我问。
“因为你不会杀我。”爷爷说。
“……”
“你是我孙子。”爷爷说，“不管你是谁，都是。”
另一个我手抖。
刀掉在地上。
他蹲下来。
哭了。
我走过去。
拍拍他肩膀。
“行了。”我说，“别哭了。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问。
“岑眠。”我说，“你呢？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跟我走吧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他愣住。
爷爷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爷爷。
“行吗？”我问。
爷爷点头。
另一个我站起来。
突然。
他身体开始裂开。
“搞毛啊！”我喊。
“……”
他看着我。
“假的。”他说，“我果然是假的。”
“不是。”我说。
“是。”
他裂开。
碎成光点。
消失了。
地上只剩一把刀。
我捡起来。
刀上刻着两个字。
岑眠。
我愣住。
“爷爷。”我说，“这刀……”
爷爷没说话。
我抬头。
走廊尽头。
出现一个人影。
是沈渊。
他笑着。
“惊喜吗？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