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渊。
他笑得很开心。
“惊喜个屁。”我说。
“你不想知道另一个你是谁？”沈渊问。
“不想。”
“……”
“搞毛啊，我自己的刀上刻我名，有什么好惊的。”
沈渊摇头。
“那把刀，是鬼城钥匙的另一半。”他说，“你体内有一把，刀上有一把。”
我愣住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对。”沈渊说，“刚才那个你，是钥匙的化身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死了，钥匙就完整了。”
我低头看刀。
刀上“岑眠”两个字在发光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爷爷走过来。
“小眠。”他说，“别信他。”
“……”
“沈渊在骗你。”爷爷说，“那把刀，是你爸留给你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爸？”
“对。”爷爷说，“你亲爸。”
我脑子有点乱。
“我亲爸不是死了吗？”我问。
“是。”爷爷说，“但他死前，把钥匙分成两半。”
“一半在我体内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一半在刀上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我……”
“是钥匙的残魂。”爷爷说，“不是化身。”
沈渊笑了。
“老东西，你编得挺像。”他说。
“闭嘴。”爷爷说。
我看看爷爷，看看沈渊。
“到底谁在骗我？”我问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人都不说话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爷爷。”我说，“你之前说，我是从鬼城捡来的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亲爸是谁？”
“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爷爷沉默。
沈渊笑得更开心。
“他不知道。”沈渊说，“因为，你亲爸就是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亲爸是我。”沈渊说，“你体内那把钥匙，是我给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妈是鬼城守护者。”沈渊说，“她死后，我把钥匙封在你体内。”
“……”
“老东西把你带走，是想让你远离鬼城。”
我转头看爷爷。
爷爷低下头。
“是真的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小眠，对不起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刀在手里发烫。
“所以……”我说，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是岑眠。”沈渊说，“也是我儿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也是鬼城的新主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们一个两个，都瞒着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我妈呢？”我问，“她在哪？”
沈渊的笑容消失了。
“她……”
“说啊。”
“她被我杀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渊说，“她不想让鬼城开门。”
“……”
“她封印了钥匙。”沈渊说，“我只能杀了她，才能把钥匙拿出来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，我把钥匙封在你体内。”
我握紧刀。
“你杀了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想杀我吗？”沈渊问。
我没说话。
刀在手里抖。
“来吧。”沈渊说，“杀了我，给你妈报仇。”
“……”
“然后，你就是鬼城主人。”
我抬头。
“我不当。”我说。
“……”
“我不当鬼城主人。”我说，“我也不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你是假的。”
沈渊愣住。
“你根本不是沈渊。”我说，“你是梦魇。”
“……”
“爷爷的师父，早就死了。”我说，“你只是他留在我梦里的残影。”
沈渊笑了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
然后。
他裂开了。
变成无数黑雾。
黑雾中，出现一个人。
是真正的沈渊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猜对了。”他说，“但，你妈的事，是真的。”
我愣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