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冲上去。
刀光一闪。
两人撞在一起。
火星四溅。
洪烈后退两步，稳住身形。
“搞毛啊，你力气见长。”
陈默没理他，又是一刀。
洪烈侧身躲开，反手一刀划向陈默腰侧。
陈默跳开，低头一看，衣服破了，皮没破。
“你爷爷的事，你真不知道？”
“知道个屁。”
洪烈甩了甩刀上的血。
“赵明远那王八蛋，他背后的人，叫‘老鬼’。”
“老鬼？”
陈默一愣。
“杀我爷爷的那个老鬼？”
“对。”
洪烈点头。
“他还没死。”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“我逗你干吗。”
洪烈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上次生死擂上，你打的那个老鬼，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？”
“对，真的老鬼，在赵明远背后。”
陈默脑子有点乱。
玉佩碎了，功法损寿，爷爷失踪，现在又冒出个真的老鬼。
“真有你的，这局设得够大。”
“不是我设的。”
洪烈苦笑。
“我也是棋子。”
“你？”
“你以为我想打生死擂？”
洪烈把刀插在地上。
“我他妈也不想。”
“洪家欠赵明远钱，我爹拿我抵债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所以你就来杀我？”
“不杀你，我爹就得死。”
洪烈低下头。
“你以为我愿意？”
陈默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爷爷的事，我查过。”
洪烈抬起头。
“你爷爷当年，是被老鬼打断腿的。”
“然后关在城西老仓库。”
“后来赵明远把你爷爷转移了。”
“转移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洪烈摇头。
“但我知道老鬼在哪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城东老庙地下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地下？”
“对，这庙底下有密室。”
“老鬼就住里面。”
陈默看了看四周。
这庙他来过，没发现密室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？”
“我爹告诉我的。”
洪烈说。
“他说老鬼是赵明远的师父。”
“修真的。”
“你爷爷的破限诀，就是老鬼的。”
陈默握紧刀。
“所以老鬼想拿回功法？”
“对。”
洪烈点头。
“你爷爷偷了他的功法。”
“然后跑了。”
“老鬼追了几十年。”
“现在找到你了。”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告诉我这些，想干什么？”
“合作。”
洪烈说。
“我帮你救你爷爷。”
“你帮我杀赵明远。”
“我爹就自由了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我凭什么信你？”
“你没得选。”
洪烈笑了。
“你一个人，打不过老鬼。”
“加上我，还有机会。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行。”
“但你要是耍花招，我第一个砍你。”
“放心。”
洪烈拔出刀。
“走吧，我带你去密室。”
两人走向庙后。
洪烈推开佛像。
地上露出一个洞口。
黑漆漆的。
陈默往下看。
闻到一股血腥味。
“下面有人。”
“对。”
洪烈说。
“老鬼就在下面。”
“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陈默握紧刀。
“走。”
他先跳下去。
脚落地。
软软的。
低头一看。
是血。
满地都是血。
他抬头。
看见一个人。
坐在椅子上。
低着头。
胸口有个洞。
已经死了。
陈默走近。
看清了。
是赵明远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洪烈跳下来。
也看见了。
“操。”
“老鬼跑了。”
陈默看着尸体。
赵明远手里攥着一张纸条。
他拿起来。
上面写着。
“陈默，你爷爷在我手上。”
“想要他活命。”
“三天后，城北废钢厂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别带刀。”
“否则，你爷爷死。”
陈默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老鬼。”
洪烈看着他。
“怎么办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转身。
跳上洞口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废钢厂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对。”
陈默头也不回。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洪烈愣住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老鬼等你送死。”
陈默停下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
“那是我爷爷。”
他走了出去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他握紧拳头。
“老鬼。”
“我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