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说完那句话，我愣了。
“啥？”
“我妈抓的我爷爷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王叔没笑。
他掏出烟，点上，吸了一口。
“真的。”
“你妈当年是刑警。”
“你爷爷那案子，就是她经手的。”
我脑子嗡嗡的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妈不是被我爷爷逼走的？”
“她是——抓了他之后，没法待了？”
王叔点头。
“差不多。”
“你爸夹在中间。”
“一边是亲爹，一边是媳妇。”
“他谁都没选。”
“也没法选。”
我蹲下来。
地上有根烟头，我捡起来，也点上。
“那我妈。”
“后来为啥走？”
王叔弹了弹烟灰。
“你妈查你爷爷的时候，发现你爷爷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更大的。”
“她往上查，查到自己头上。”
“有人让她停手。”
“她不听。”
“然后就被调走了。”
“调去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妈走之前，跟你爸吵了一架。”
“你爸说，你要是走了，就别回来。”
“你妈说，好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我爸这些年。”
“一直在等我妈回来？”
王叔没说话。
“可他明明知道她在哪！”
“他为什么不找她！”
王叔把烟掐了。
“你爸。”
“怕。”
“怕你妈还在查。”
“怕她出事。”
“也怕。”
“自己拖累她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去找我妈。”
“我要问她。”
“当年到底怎么回事。”
王叔看着我。
“你妈。”
“不一定愿意说。”
“那我就。”
“一直问。”
“问到她说为止。”
风大了。
墓园里，树叶哗哗响。
“王叔。”
“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的？”
王叔笑了。
很苦的那种。
“你爸。”
“藏了一辈子。”
“我。”
“也藏了一辈子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既然问了。”
“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当年没死。”
“那个墓。”
“是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