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烈盯着年轻人。
年轻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“你骗我。”顾烈又说了一遍。
“我没骗你！”年轻人喊，“我真不知道那第八条怎么来的！”
老头拎着人头走过来。
人头还在滴血。
“他说谎。”老头说，“你身上的异骨，不是第七块，是第八块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赵大柱问。
“意思就是——”老头指着年轻人，“他师父挖了七个人的异骨。他自己身上那块，是第六块。他给你看的，是假的。”
年轻人脸色发白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老头冷笑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身上那块异骨，纹路有几条？”
年轻人张了张嘴。
“六条。”老头说，“我亲眼见过。”
顾烈低头看胸口。
异骨上的第八条纹路，越来越亮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赵大柱说，“搞毛啊这是。”
老头把手里的人头扔在地上。
人头滚了两圈。
“你师父想抢我的异骨。”老头说，“我杀了他。现在他徒弟想抢你的。”
“我没想抢！”年轻人急了，“我只是想帮你！”
“帮我？”顾烈冷笑，“你帮我什么？”
“帮你弄清楚异骨的秘密。”年轻人说，“我师父说，异骨集齐九块，就能打开古战场最深处。”
“九块？”
“对。”年轻人说，“九块异骨，对应九层古战场。”
老头嗤笑一声。
“你师父到死都不知道，第九块在哪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年轻人问。
老头没回答。
他看向顾烈。
“你身上这块，是第八块。”老头说，“第九块，在我这。”
顾烈抬头。
“你想要？”老头问。
“你想给？”顾烈反问。
老头笑了。
笑得很奇怪。
“我可以给你。”老头说，“但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跟我去一个地方。”
“哪？”
老头指了指身后。
“古战场第四层。”
顾烈沉默了。
赵大柱拉了拉他的袖子。
“别去。”赵大柱说，“这老头不对劲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顾烈说。
但他还是看向老头。
“为什么选我？”
“因为你身上的异骨，是最后一块。”老头说，“只有你，能打开第四层的门。”
“打开之后呢？”
老头没说话。
年轻人突然开口。
“别信他！”年轻人喊，“我师父说过，古战场第四层，进去的人都没出来！”
“你师父进去过？”老头问。
年轻人一愣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凭什么说进去的人都没出来？”
年轻人说不出话了。
顾烈看着老头。
老头浑身是血。
但眼神很平静。
“我进去过。”老头说，“我出来了。”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顾烈问。
老头沉默了一会。
“死人。”他说，“很多很多死人。”
“还有呢？”
“还有——”老头顿了顿，“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身就走。
“想去就跟我来。”老头说，“不想去，就留在这等死。”
顾烈看着老头的背影。
又看了看胸口的异骨。
第八条纹路，还在发光。
赵大柱叹了口气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又要去送死了。”
顾烈没说话。
他迈开步子。
跟上老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