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走得很快。
顾烈跟在后面，赵大柱骂骂咧咧地跟着。
“妈的，这老头走路跟鬼一样。”赵大柱说。
顾烈没理他。
胸口的异骨一直在发烫，第八条纹路越来越亮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，老头停下来了。
前面是个山洞。
洞口不大，黑漆漆的，看不出深浅。
老头指了指洞口。
“第四层的入口就在里面。”他说。
顾烈看了看洞口，又看了看老头。
“你进去过？”
“进去过。”
“怎么出来的？”
老头沉默了一会。
“爬出来的。”他说，“半死不活地爬出来的。”
赵大柱拉了拉顾烈的袖子。
“要不咱们再想想？”他说。
顾烈没说话。
他盯着洞口，异骨忽然猛地烫了一下。
像是有人在里面喊他。
“里面到底有什么？”顾烈问。
老头看着他。
“你想知道？”
“想。”
“那就进去看。”老头说，“但你要记住，进去之后，别相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老头笑了。
“包括我。”他说。
顾烈深吸一口气。
他迈步往洞口走。
赵大柱一把拉住他。
“你真去？”
“去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等你个鬼！”赵大柱急了，“你要是死在里面怎么办？”
“那就死在里面。”
赵大柱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了。
顾烈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三天。”他说，“三天我没出来，你就走。”
“走去哪？”
“随便。”
顾烈说完，转身进了山洞。
洞里很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
但异骨在发光，勉强能看清脚下的路。
走了大概几十步，前面忽然亮了。
是一扇门。
石门上刻满了花纹，跟之前在古战场看到的那些花纹一模一样。
门是开着的。
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。
顾烈站在门口，异骨烫得厉害。
他伸手推门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巨大的空间。
地上全是尸骨。
密密麻麻的，数不清有多少。
而在尸骨堆中间，站着一个人。
一个浑身发黑、白眼睛的人。
怪物。
那个在营地见过的怪物。
怪物看着他，笑了。
“你来了。”怪物说，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顾烈握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我是谁不重要。”怪物说，“重要的是，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来干什么？”
“来拿你的东西。”怪物说，“你的异骨，还差最后一块。”
顾烈愣住了。
“最后一块？”
“对。”怪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，“在我这。”
顾烈看着怪物的胸口。
那里凸起一块，形状跟自己的异骨很像。
“你想要？”怪物问。
顾烈没说话。
怪物笑了。
“想要，就来拿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要先杀了我。”
怪物说完，往后退了一步。
地上忽然冒出黑气。
黑气裹住那些尸骨，尸骨开始动。
顾烈骂了一句。
“妈的。”
他握紧拳头，准备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