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北老宅。
我站在门口。
疤脸男跟在后面。
门没锁。
推开。
里头黑得离谱。
手机灯照过去。
客厅里坐着个人。
他抬起头。
我愣住了。
那张脸。
和我爸一模一样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也像。
“你真是我爸?”我问。
“不是。”他说,“但我是你爸的残魂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爸死前,用禁术把自己撕成三份。”他说,“一份在陈总那,一份在井底,一份在这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养鬼者没死干净。”他说,“你二叔只是棋子。真正的幕后,是更老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
“你妈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?”
“你亲妈。”他说,“不是井底那个。是生你的那个。”
“她不是死了吗?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,“她才是养鬼者的头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井底那个是谁?”
“你妈的替身。”他说,“你爸当年娶的是替身。真身一直在暗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钥匙。”他说,“钥匙能打开地下密室。里面有她犯罪的证据。她怕。”
“所以她操控一切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你爸发现真相后,被她杀了。你二叔只是执行者。”
“那林晓呢?”
“林晓是你妈的试验品。”他说,“她想造个完美容器。林晓是失败品。”
“失败品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失败品会失控。所以你妈才附身她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
“你还有机会。”他说,“钥匙在你手里。去地下密室。证据都在那。”
“密室在哪?”
“后院枯井。”他说,“但你妈已经知道了。她会派人守着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我只能帮你一次。”他说,“用我的残魂,给你开条路。”
“你会消失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但值得。”
他站起来。
手按在我肩上。
“记住。”他说,“别信任何人。包括你自己。因为。你妈能变成任何人的样子。”
“包括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包括我。”
然后他笑了。
身体开始散。
“爸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他说,“儿子。”
他散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疤脸男走过来。
“走不走?”他说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“去哪?”
“后院。”我说,“枯井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我说,“但我没路了。”
我们走出去。
身后。
老宅又黑了。
我回头。
什么都没了。
手机响了。
神秘号码。
“你知道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是女的。
“妈?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她说,“我是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只有你,能打开密室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钥匙认主。只有你的血,能激活它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自己来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进不去。密室有禁制。针对养鬼者的。”
“所以你要我帮你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打开密室。把证据毁了。我放过你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你必须信。”她说,“因为。你爸的残魂,就是我派去的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爸的残魂,早被我控制了。”她说,“他说的,全是假的。”
“假的?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密室里有你爸的真遗嘱。他早就知道我会杀他。”
“遗嘱说什么?”
“说。”她说,“钥匙不能交给任何人。包括你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我看了。”
“你不是进不去吗?”
“我进不去。”她说,“但我能派鬼进去。”
“那你还让我去?”
“因为。”她说,“只有你,能活着出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那。
疤脸男看着我。
“去不去?”他说。
“去。”我说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。”我说,“我想知道真相。”
我们走向后院。
枯井还在。
我低头看。
黑。
深。
“跳?”疤脸男问。
“跳。”我说。
我跳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