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工的话让我愣了好一会儿。
他姐夫是省工业局的局长?
搞毛啊。
这反转也太大了吧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盯着他。
周工摇头。
“我逗你干嘛。”
“我姐夫姓李,叫李建国。”
“不是赵建国那个建国。”
“是另一个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陈大牛在旁边挠头。
“那咱们现在咋整?”
周工说。
“先去省里。”
“找我姐夫。”
“把情况说清楚。”
“赵建国那边。”
“他应该能压住。”
王翠花在旁边小声说。
“那我呢?”
“我跟你去省里?”
我看了她一眼。
“你去干嘛?”
“添乱?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想帮你们。”
“真的。”
我没接话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窗外是秋天的田野。
金黄色的玉米地。
一片一片的。
我突然想起前世。
那时候我也是秋天。
被刘建军骗光了钱。
扔在路边。
冷得要命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我身边有大牛。
有周工。
还有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局长姐夫。
“到了省里。”
周工说。
“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。”
“我去找我姐夫。”
“明天咱们再见面。”
我点头。
“行。”
车子在傍晚进了省城。
比县城大得多。
街道也宽。
路灯亮起来的时候。
有种恍惚的感觉。
周工把我们送到一家招待所门口。
“这是国营的。”
“安全。”
“你们先住下。”
“我明天早上过来接你们。”
说完他就走了。
我和陈大牛进了招待所。
登记的时候。
服务员看了我们好几眼。
大概觉得一个憨厚男人带个漂亮女人。
怪怪的。
我没理她。
开了两间房。
一间给王翠花。
一间我和大牛住。
王翠花跟着我们上楼。
进了房间。
她突然跪下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“你别赶我走。”
我看着她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起来。”
“别跪。”
“我不赶你走。”
“但你别再耍花样。”
她点头。
眼泪掉下来。
陈大牛在旁边拉了拉我的手。
我叹了口气。
“去休息吧。”
“明天还有事。”
王翠花走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床边。
陈大牛坐过来。
“晚晚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赵建国真的会放过咱们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周工的姐夫。”
“应该靠谱。”
“不然他不会这时候来找咱们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“嗯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心里想着。
明天。
会是什么样?
突然。
门被敲响了。
砰砰砰。
很急。
我和陈大牛对视一眼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边。
“谁?”
外面没人说话。
但敲门声更响了。
陈大牛打开门。
一个男人站在门口。
穿着中山装。
戴着眼镜。
一脸严肃。
“你是陈大牛?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省工业局的。”
“赵建国让我来的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跟我走一趟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不是吧。
这么快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