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开出去半小时。
我手心全是汗。
陈大牛握着我,没说话。
周工在前面开车,时不时从后视镜瞥我们一眼。
“周工。”
我开口了。
“你到底是谁的人?”
他笑了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到了省里你就知道。”
搞毛啊。
又卖关子。
我正想发火,陈大牛突然开口。
“晚晚。”
“别急。”
他声音很稳。
“反正都上车了。”
“还能咋的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也是。
车子拐了个弯。
路边突然窜出个人。
周工猛踩刹车。
“卧槽!”
我整个人往前冲。
陈大牛一把抱住我。
那人拍车窗。
是王翠花。
她满脸是血。
“救命!”
“有人要杀我!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情况?
陈大牛摇下车窗。
“王婶?”
“你怎么了?”
王翠花哭喊着。
“赵德柱的人!”
“他们要灭口!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不是吧。
赵德柱还没被抓?
周工皱眉。
“别管她。”
“走。”
“这是陷阱。”
我犹豫了。
王翠花是敌人。
但她现在这样子……
陈大牛推开车门。
“上来。”
王翠花爬上车。
浑身发抖。
周工叹气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。”
车子重新上路。
王翠花在后座缩成一团。
我盯着她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鼻涕糊一脸。
“赵德柱被抓了。”
“但他背后的人。”
“是省里的。”
“叫赵建国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赵建国。
这个名字。
我前世听过。
是省机械厅的副厅长。
跟刘建军是远房亲戚。
“他为什么针对我们?”
王翠花摇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赵德柱被抓前跟我说。”
“赵建国要你们厂子的地皮。”
“还有技术。”
我明白了。
这是要抢。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“做梦。”
周工突然开口。
“所以我才来找你们。”
“我在省里。”
“也有关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谁?”
他笑了。
“我姐夫。”
“是省工业局的局长。”
我愣住了。
不是吧。
这反转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周工耸肩。
“说了你信吗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信了?”
我没说话。
但心里踏实了点。
车子继续往前开。
王翠花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但这次。”
“我是真的走投无路了。”
我甩开她。
“别来这套。”
“到了省里再说。”
陈大牛看着我。
眼里有光。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心里想着。
赵建国。
你等着。
省里。
我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