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脑子炸了。
“我妈不是人？”
他声音都在抖。
王大爷没看他，盯着那截白骨手。
“你爷爷说，她是从井里爬上来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秋娘死那晚，你爷爷在井边看见她。”
“浑身湿透，脸白得跟纸一样。”
“她求他救她。”
顾阳握紧拳头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爷爷把她带回家了。”
“养了三个月。”
“她就怀了你。”
赵磊在旁边插嘴：“不是吧，那女鬼还能怀孕？”
王大爷瞪他一眼。
“她不是鬼。”
“你爷爷说，她是‘井仙’。”
“秋娘死后，井里的怨气太重，她就借秋娘的身子活了。”
顾阳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我妈现在在哪？”
王大爷指了指瓦罐。
“里面。”
“你爷爷说，她生完你之后，就开始发疯。”
“半夜总往井里跑。”
“你爷爷怕她害人，就把她封了。”
顾阳腿一软，差点跪下。
“搞毛啊，那是我妈！”
“你爷爷也是为你好。”
“她要是跑了，整个村都得遭殃。”
顾阳盯着瓦罐里那截白骨手。
戒指还在发光。
“那秋娘的头呢？”
“就在树根下。”
“你爷爷说，头不能跟身子埋一起，不然她会复活。”
“复活？”
“对。”
“秋娘当年是被灭门的那家小姐，她死得太冤，怨气不散。”
“你爷爷砍了她的头，就是为了镇住她。”
赵磊咽了口唾沫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阳没说话。
他蹲下，伸手去摸那截白骨。
手刚碰到，瓦罐突然裂开。
里面涌出一股黑水。
黑水在地上聚成一行字：
“儿子，别信他。”
顾阳抬头看王大爷。
王大爷脸色变了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“你爷爷说，她已经被封死了。”
黑水又动。
“你爷爷撒谎。”
“秋娘的头，在他棺材里。”
顾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我爷爷的棺材？”
“对。”
“村后山，那座无碑坟。”
王大爷突然抓住顾阳的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你爷爷当年说过，谁都不能动那坟。”
顾阳甩开他。
“那是我爷爷。”
“我要去看看。”
赵磊在旁边喊：“妈的，这水有问题吧？”
黑水又变：
“你爷爷害死我。”
“也害死你妈。”
“别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