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进车库的时候，我手机又震了。
陈露发来一条链接。
标题写着：顾家千金母亲当年丑事，设计师工作室抄袭早有前科。
我点开。
里面是我妈年轻时的照片，还有她当年在医院的事。写得很详细，连她怎么求人帮忙都写出来了。
评论区炸了。
有人说：果然，上梁不正下梁歪。
有人说：顾晚晴抄袭也是遗传吧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沈砚之熄了火，看着我。“别看了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他们还真是什么都敢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下车，往屋里走。
客厅灯亮着。
顾妈坐在沙发上，面前放着杯凉透的茶。
看见我，她笑了下。“回来了？”
“妈。”我走过去坐下。“网上那些……”
“我看见了。”她说。“没事。”
“怎么会没事？”我说。“他们……”
“晚晴。”她打断我。“妈这辈子，做过错事，也做过对事。我不后悔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老了。眼角皱纹很深，头发白了不少。
“你爸住院那会儿，我就想通了。”她说。“有些事，瞒不住。不如自己面对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“凉拌。”她笑了。“让他们说去。反正，我又不靠他们吃饭。”
我愣了下。
然后，也笑了。
沈砚之走过来，在我身边坐下。
“二叔那边，我会处理。”他说。“你们不用管。”
“怎么处理？”我问。
“他挪用资金的事，证据够了。”他说。“明天，我就交给警方。”
“那抄袭的事呢？”
“等你工作室澄清。”他说。“林律师那边，已经在准备材料了。”
我点点头。
顾妈站起来。“我去给你们煮点面。”
“妈，不用了。”我说。
“要的。”她说。“你们忙了一天，饿了吧。”
她走进厨房。
我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沈砚之握住我的手。“没事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只是觉得，挺离谱的。”
“什么离谱？”
“我妈。”我说。“她以前，从来不跟我说这些事。现在，倒是都说了。”
“因为她信任你。”他说。
我转头看他。“那你呢？你信任我吗？”
他愣了下。“当然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我说。“你查我爸的案子，查到什么了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沈砚之。”我说。“别瞒我。”
他看着我。
然后，开口。
“你爸当年，是被二叔陷害的。”他说。“他手上，有你爸签字的假合同。”
“什么假合同？”
“一份，关于公司债务的。”他说。“你爸签字后，公司破产，你爸背了债。”
我攥紧手。
“所以，我爸不是无能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他是被坑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心里，突然松了口气。
又突然，更难受了。
“那现在，能翻案吗？”
“能。”他说。“只要二叔承认，或者，找到他伪造的证据。”
“你有吗？”
“还在找。”他说。“但快了。”
我睁开眼，看着他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“不用谢。”
厨房里传来锅铲声。
我靠进沙发里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陈露：二叔那边，开始删帖了。
我皱眉。
“他删帖了。”我说。
“正常。”沈砚之说。“他怕事情闹大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他说。“等他露出更多破绽。”
我点点头。
面端上来的时候，我吃了两口。
味道很好。
“妈。”我说。“你手艺还是这么好。”
她笑了。“那是。你妈我，就这点本事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，觉得一切都还好。
至少，我还有她。
还有沈砚之。
晚上，躺在床上。
沈砚之翻了个身。“睡不着？”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在想明天。”
“明天会好的。”他说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，我在。”
我笑了。
“睡了。”我说。
他嗯了声。
我闭上眼。
手机屏幕亮了。
是条陌生短信。
“顾晚晴，你爸的案子，我有证据。明天下午三点，老地方见。一个人来。”
我睁大眼。
转头看沈砚之。
他睡着了。
我攥紧手机。
心里，开始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