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沈砚之。
他还在看那份文件。
表情很专注。
但我心里那根弦，越绷越紧。
“砚之。”
“嗯？”
“那个姓刘的，”我说，“你认识吗？”
他抬头。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。“怎么了？”
“他怎么会知道我电话？”
沈砚之皱眉。
“你不是说他是我爸以前的同事？”
“是。”我说。“但我爸从来没提过这个人。”
他沉默。
“而且，”我接着说，“他说他调走了。但我查过，我爸出事那年，他还在原单位。后来才走的。”
沈砚之放下文件夹。
“你怀疑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就是觉得，太巧了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有没有想过，”他说，“你爸可能，瞒了你很多事。”
我愣住了。
是啊。
我妈也瞒了。
现在连我爸，也瞒了？
“什么意思？”我说。
沈砚之没回答。
他拿起手机。
“我让人查一下这个姓刘的。”
“好。”
我低头看那份文件。
很详细。
每一笔账，每一份合同。
都指向二叔。
但越是详细，我越觉得不对。
不是吧。
这也太完整了。
像是故意准备好的。
“砚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觉得，”我说，“这份文件，是真的吗？”
他抬头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就是，”我犹豫了一下，“会不会，是假的？”
他盯着我。
“谁给你的？”
“那个姓刘的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给你假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“但就是觉得，太顺了。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他翻开文件。
一页一页地看。
突然，他停住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这个日期。”他说。“你爸出事那天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天，”他抬头看我，“二叔在出差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那天在深圳。”沈砚之说。“有航班记录，有酒店记录。”
“那录音呢？”我说。“录音里明明是他。”
“录音可以伪造。”他说。
我脑子嗡的一下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这份文件，是假的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他说。“但日期有问题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砚之想了想。
“先别急。”他说。“我让人查一下那个姓刘的。还有这份文件的来源。”
“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晴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不管怎么样，”他说，“我都会护着你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，还是慌。
因为，我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如果那份文件是假的。
那给我文件的人，到底想干什么？
是帮我，还是害我？
我抬头看沈砚之。
他正打电话。
我没说话。
但总觉得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而且，那个姓刘的，到底是谁？
他怎么会知道我的电话？
又怎么会知道，我在查我爸的案子？
我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但沈砚之挂了电话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个姓刘的，”他说，“三天前，见过二叔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有人看到他们一起吃饭。”他说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他是二叔的人？”
“可能。”他说。“但也不一定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二叔最近，也在查他。”
我脑子乱了。
到底谁在查谁？
谁又在骗谁？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我说。
沈砚之看着我。
“等。”他说。“等他们自己露出破绽。”
“等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动手，可能会打草惊蛇。”
我咬了咬嘴唇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听你的。”
他笑了。
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。“有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，还是有点慌。
因为，我突然觉得。
身边的人，好像都有秘密。
包括沈砚之。
他到底，还瞒了我多少事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这个婚约，越来越不简单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