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被推开的时候，我正在翻手机。
抬头看见沈砚之走进来，脸色不对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他没说话，直接坐到我旁边，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张照片。
一个男人，五十多岁，穿着西装，站在沈家老宅门口。
“谁？”我问。
“刘建国。”他说。“你爸那个案子的关键证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查到的。”他说。“当年你爸被诬陷，他做了伪证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他最近在联系二叔。”他说。“我的人拍到他们见面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我爸的案子，跟二叔有关？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我说。“你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我也是刚查到。”
“那你查了多久？”
他顿了顿。“三年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三年前，我就开始查你爸的案子。”他说。“因为，我怀疑跟沈家有关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一直都知道？”我说。“你娶我，就是为了查这个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也站起来。“婚约是意外。但我知道你爸的案子跟沈家有关系，我想帮你查清楚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我怕你受不了。”
“受不了什么？”
“受不了，”他说，“你爸的案子，是我爸做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，沈国华。”他说。“当年你爸的公司，是被我爸搞垮的。伪证、假账、陷害，都是我爸安排的。”
“你爸？”我说。“那你妈呢？”
“我妈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她只知道我爸欠你妈一条命，所以才答应婚约。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们全家都知道？”
“只有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妈不知道。二叔也不知道。我爸已经死了，死前告诉了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行啊。”我说。“瞒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“我想等时机成熟再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算时机成熟？”我说。“等我们离婚？”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我从来没想过离婚。”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干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二叔也在查这件事。他想用这个逼我离婚。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选择现在告诉我，是因为瞒不住了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我不想让你从别人嘴里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证据。”他说。“我手里有证据，可以翻案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拿出来，我爸就会身败名裂。沈家也会垮。”
“所以，”我说，“你选你爸，还是选我？”
他没说话。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说。“沈砚之，你真行。”
“晚晴……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要走。
他拉住我。
“给我三天时间。”他说。“三天后，我给你一个答案。”
“什么答案？”
“选你。”他说。“我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“三天。”
他松开手。
我走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？”
“顾小姐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。“我是刘建国。你爸的案子，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电话里不方便说。”他说。“明天下午三点，城南咖啡馆。”
“为什么找我？”
“因为，”他说，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更乱了。
这到底，是谁在骗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