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酒店。
脑子里全是刘建国那句话。“有人要杀我。”
搞毛啊。
我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凌晨三点,手机亮了。
沈砚之发消息:“睡了?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:“明天我处理完二叔的事,去找你。”
我还是没回。
天亮的时候,我去了城南咖啡馆。
等了两个小时。
刘建国没来。
我打他电话,关机。
妈的。
我坐在咖啡馆里,看着窗外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喂?”
“顾小姐。”是个女人的声音。“我是刘建国的老婆。他死了。”
我手一抖。
“什么?”
“今天早上,在出租屋里。被人捅了。”她的声音很平静。“他死前说,让你去找沈砚之。别查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他说,你爸的案子,背后是沈家老爷子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,手心全是汗。
沈家老爷子?
沈砚之的爷爷?
那个已经去世五年的老人?
我站起来,腿有点软。
走出咖啡馆,阳光刺眼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沈砚之。
“晚晴,你在哪?”
“城南咖啡馆。”
“别动,我来接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。“我自己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打车回沈家。
路上,我一直在想。
刘建国死了。
他老婆说是沈家老爷子。
可沈砚之说过,他爸才是幕后黑手。
到底谁在说谎?
还是,他们都在骗我?
车停在沈家门口。
我下车。
沈砚之站在门口。
“晚晴。”他走过来。“你怎么了?”
“刘建国死了。”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谁?”
“你二叔的人。”我说。“他说知道我爸案子的真相。”
“他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,是你爷爷。”我盯着他。“你爷爷干的。”
沈砚之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“我爷爷五年前就……”
“所以呢?”我说。“你爸也是你爷爷的儿子。你爷爷做的,你爸也知道。”
“晚晴……”
“别碰我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三天。”我说。“你还有三天。”
“给我时间。”他说。“我会查清楚。”
“查清楚?”我笑了。“人都死了。你查什么?”
我转身进屋。
身后,沈砚之没跟上来。
我上楼,关上门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顾小姐,你妈刚才给我打电话,说让你回家一趟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她说,有件事要告诉你。关于你爸的案子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我妈?
她也有事瞒着我?
我拿起包,出门。
沈砚之还站在门口。
“去哪?”
“回家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我上了出租车。
车开了。
我回头看。
沈砚之站在原地。
风吹着他的头发。
他看起来,很孤单。
我转过头。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晚晴,你到哪了?”
“快了。”
“好。”她说。“妈等你。有件事,妈瞒了你二十六年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车窗外的风景在后退。
我觉得,一切都在后退。
只有真相,在逼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