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冲到小区门口。
保安拦着。
“顾小姐，你妈刚被人接走了。”
“谁？”
“一个男的，说是你爸。”
我爸？
我妈说二叔的人在她家门口。
“车牌号记了吗？”沈砚之问。
“没注意，就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。”
我打我妈电话。
关机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砚之拉我上车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。
“回哪？”
“我家。你妈要是安全了，肯定会联系你。”
“那要是不安全呢？”
他没说话。
车开出去。
我盯着手机。
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没有电话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“二叔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他在逼我。”沈砚之声音很低。“逼我离婚，逼你走。”
“那你就让他得逞？”
“不。”他看我一眼。“但得先找到你妈。”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顾小姐。”声音很老。“你妈在我这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他说。“你妈欠我一条命，这事你知道吧？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见你。”他说。“一个人来。别带沈砚之。”
“地址。”
“城西老宅。你知道在哪。”
电话挂了。
“别去。”沈砚之立刻说。
“他是我亲爸。”我说。“你逗我呢？我妈从来没提过。”
“你妈不告诉你，肯定有原因。”
“那我更得去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他说一个人。”
“那我在外面等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我吗？”我说。
“信。”
车往城西开。
我心里很乱。
亲爸。
这两个字太陌生了。
到了老宅。
院子很破。
门开着。
沈砚之停车。“我在这。有事喊我。”
我下车。
走进去。
屋里很暗。
一个男人坐在沙发上。
头发花白。
脸很瘦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“我妈呢？”
“楼上。她没事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长得像你妈。”他说。“也像我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“你亲爸。”他说。“我叫林建国。当年你妈嫁给你爸，是因为我欠了债跑了。”
“所以你就丢下我们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他说。“二叔的人追债。我要是不跑，你妈和你都得死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二叔要动你妈。”他说。“我不能让她出事。”
“那你当年为什么跑？”
他沉默。
“因为我怕死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“你走吧。”我说。“我妈的事，我自己处理。”
“晚晴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你妈让我告诉你。”他在后面喊。“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，就是嫁给我。”
我停下。
没回头。
走出去。
沈砚之站在车旁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没事。”我说。“回家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没多问。
上车。
我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闺女。”她声音很轻。“妈没事。你别担心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在家。”她说。“你爸……他走了吗？”
“走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。“他这人，一辈子都这样。”
“妈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为什么从来不告诉我？”
她沉默很久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恨他。”她说。“他再不好，也是你亲爸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沈砚之伸手。
握住我的手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车开出去。
路灯一闪一闪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律师。
“顾小姐。”他说。“你妈的事，我知道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亲爸回来了。”他说。“当年的事，他也有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？”
“你爸的冤案。”他说。“二叔能得手，是因为你亲爸给他提供了材料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材料？”
“你爸的账本。”林律师说。“你亲爸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