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背着爷爷，站在楼梯口。
赵明远身后十几把枪。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赵明远笑得很轻松。
陈默没说话。
他感觉爷爷的呼吸越来越弱。
“放下人，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。”赵明远说。
陈默盯着他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？”
“不信也得信。”赵明远抬手。
枪口齐刷刷对准。
陈默深吸一口气。
破限诀第三卷的金光在体内涌动。
但玉佩力量已经耗尽。
他现在只能靠肉身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你他妈就是个畜生。”陈默说，“你设局害我爷爷，害我爸，现在还想杀我？”
赵明远脸色变了。
“你爸？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爷爷说的。”
“呵。”赵明远冷笑，“你爷爷就是个疯子，他说的你也信？”
陈默没接话。
他感觉爷爷的手在抖。
“小默……”爷爷声音很轻，“别管我……你走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陈默说完，突然往前冲。
枪响了。
他躲开第一颗子弹。
第二颗擦过肩膀。
血溅出来。
但他没停。
冲进人群。
一拳砸在赵明远脸上。
赵明远后退两步。
其他人围上来。
陈默咬牙。
背上的爷爷越来越沉。
他感觉自己要撑不住了。
就在这时。
铁门外传来引擎声。
一辆面包车撞开铁门。
冲进来。
车门打开。
刘凯跳下来。
“陈默！上车！”
陈默愣了一秒。
然后背着爷爷冲过去。
赵明远的人开枪。
子弹打在车身上。
陈默把爷爷塞进车里。
自己跳上去。
刘凯一脚油门。
车冲出去。
陈默回头看。
赵明远站在废钢厂门口。
脸色铁青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陈默喘着气。
“我一直在附近。”刘凯说，“你爷爷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什么责任？”
“我……”刘凯顿了顿，“我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陈默瞳孔一缩。
“什么？”
“二十年前，我是天机阁派来监视你爷爷的。”刘凯说，“但我后来叛变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爷爷救过我。”刘凯说，“他明知道我是卧底，还是救了我。”
陈默沉默了。
爷爷身上有太多秘密。
“现在去哪？”陈默问。
“去安全屋。”刘凯说，“你爷爷撑不了太久。”
陈默低头看。
爷爷已经昏迷。
呼吸很微弱。
“天机阁到底是什么？”陈默问。
“一个修真门派。”刘凯说，“你爷爷当年是天机阁的长老，因为发现阁主修炼邪功，被追杀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你爸……”刘凯顿了顿，“他是天机阁少主，为了保护你爷爷，被阁主关起来了。”
陈默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赵明远也是天机阁的人？”
“对。”刘凯说，“他是阁主的侄子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玉佩呢？”
“玉佩是天机阁的镇阁之宝。”刘凯说，“里面有金丹功法，还有开启天机阁密室的钥匙。”
“密室里有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凯说，“但阁主一直在找。”
陈默看着窗外。
天快亮了。
他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你之前说，我爷爷是洪家杀的？”
“那是假的。”刘凯说，“赵明远让我骗你的。”
“操。”陈默骂了一句。
“对不起。”刘凯说。
陈默没说话。
车开进一个老旧小区。
停在一栋楼前。
刘凯帮他把爷爷背上去。
房间里很简陋。
只有一张床。
陈默把爷爷放在床上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等我联系一个人。”刘凯掏出手机。
“谁？”
“你爸。”
陈默愣住了。
“他能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刘凯说，“但他是唯一能救你爷爷的人。”
电话接通。
刘凯说了几句。
挂断。
“他说明天晚上到。”
陈默坐在床边。
看着爷爷。
突然觉得这二十年的生活。
全是假的。
他爸没死。
爷爷没死。
所有的一切。
都是别人设的局。
离谱。
真的太离谱了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刘凯说，“我守着。”
陈默摇头。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你想干嘛？”
“想杀人。”陈默说。
刘凯没接话。
窗外。
太阳升起来了。
但陈默觉得。
天还没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