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砸在脸上。
疼。
陈默跑得肺快炸了。
胸口那道伤又裂开，血渗出来，混着雨水往下淌。
他不管。
老庙在城西，离废钢厂五公里。
打车？
搞毛啊，这个点哪有车。
只能跑。
手机又响了。
刘凯：“到哪了？”
“还有两公里。”陈默喘着说。
“洪家的人已经在庙外面了，赵明远也来了。”
“我爸呢？”
“不清楚，但庙里肯定有东西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我到了再联系你。”
挂断。
他加快脚步。
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但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爷爷。
必须救出来。
……
十五分钟后。
陈默蹲在巷口。
老庙就在前面。
破旧，黑灯瞎火，只有大门前亮着两盏灯笼。
雨雾里，能看到几个人影在门口晃。
不是吧。
这么多人？
他数了数。
至少六个。
都带着家伙。
陈默摸了摸腰间的匕首。
还剩下三颗从废钢厂顺来的烟雾弹。
不够。
根本不够。
但没时间了。
他看见赵明远的车停在庙侧。
车窗摇下来一半。
赵明远在打电话，表情很阴沉。
陈默心跳加速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从巷子另一头绕过去。
庙后面有围墙。
两米多高。
他助跑，跳。
手扒住墙头。
用力。
翻过去。
落地。
膝盖磕在石板上。
闷哼一声。
他爬起来。
庙里更黑。
只有供桌上点着一盏油灯。
陈默摸过去。
突然。
背后有人说话。
“陈默。”
他猛地转身。
匕首亮出来。
是刘凯。
站在阴影里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？”陈默压低声音。
“我有钥匙。”刘凯说，“跟我来。”
陈默犹豫了一下。
但还是跟上。
刘凯带他绕到佛像后面。
地上有块石板。
撬开。
下面是楼梯。
“密室就在下面。”刘凯说，“你爸可能在里面。”
陈默心跳更快了。
他往下走。
楼梯很陡。
空气潮湿，带着霉味。
走了大概十几级。
到了底。
是一扇铁门。
锁着。
“钥匙呢？”陈默问。
刘凯没说话。
陈默回头。
看见刘凯手里多了一把枪。
黑洞洞的枪口对着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刘凯说，“赵明远让我转告你——你爷爷不在这。”
陈默瞳孔收缩。
“那在哪？”
“在另一个地方。”刘凯说，“但你没机会知道了。”
他扣动扳机。
砰。
枪声在密室里炸开。
陈默侧身。
子弹擦着肩膀飞过。
他扑过去。
匕首刺向刘凯手腕。
刘凯吃痛。
枪掉在地上。
陈默一拳砸在他脸上。
刘凯后退。
撞在墙上。
“为什么？”陈默吼道。
“因为……”刘凯咳着血，“你爷爷当年杀了我爸。”
陈默愣住。
什么？
“你以为你爷爷是什么好人？”刘凯笑了，“他也是修真界的，杀的人不比我少。”
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不信？”刘凯说，“你打开铁门看看。”
陈默盯着他。
然后转身。
捡起枪。
对着锁开了一枪。
锁崩开。
他推开门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昏黄的灯。
地上坐着一个人。
头发花白。
浑身是伤。
陈默认出来了。
是爷爷。
“爷爷！”
他冲过去。
老人抬起头。
眼神浑浊。
“小默……”
声音很弱。
陈默扶住他。
“我带你走。”
“别……”爷爷抓住他手腕，“玉佩……玉佩里有……金丹功法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……”爷爷咳嗽，“玉佩……是钥匙……天机阁的钥匙……”
陈默愣住了。
天机阁？
什么鬼？
“你爸……你爸还活着……”爷爷说，“在天机阁……”
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他爸？
不是死了二十年了吗？
“别问了……”爷爷闭上眼睛，“快走……赵明远……他背后……是……天机阁……”
话音未落。
外面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陈默咬牙。
背起爷爷。
往楼梯跑。
但已经晚了。
赵明远站在楼梯口。
身后站着十几个人。
全都拿着枪。
“陈默。”赵明远笑了，“你终于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