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栀子大厦楼下。
我抬头看。
顶层黑着。
“密码你记得？”沈辞问。
“嗯。”我说，“我妈写的很清楚。”
他锁车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。
数字跳。
18、19、20。
我突然觉得胸闷。
“你紧张？”他问。
“废话。”我说，“换你你不紧张？”
他没说话。
电梯到了。
走廊灯是声控的。
我跺脚。
亮了。
那扇门就在尽头。
我走过去。
门锁是密码的。
我伸手。
手指有点抖。
“你来。”我说。
沈辞走过来。
他按数字。
滴滴滴。
门开了。
里面很黑。
我摸墙找开关。
啪。
灯亮了。
是一个房间。
不大。
中间有张桌子。
桌上放着一个盒子。
木头的。
我走过去。
盒子没锁。
我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照片。
我拿起来。
手开始抖。
照片上是我妈。
年轻时候。
她旁边站着一个男人。
不是我爸。
是陆远。
他们站在一起。
笑得很开心。
照片背面有字。
“栀栀，当你看到这张照片，妈已经走了。陆远是你亲爸。对不起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。
沈辞凑过来看。
他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……”他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妈说陆远是舅舅。”
“信上写的是舅舅。”他说。
“那这算什么？”我举着照片。
他不知道。
我也不知道。
盒子里还有一张纸条。
我拿起来。
“栀栀，三十岁生日那天，来栀子大厦。陆远会告诉你一切。妈爱你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三十岁。
又是三十岁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我说。
沈辞看着我。
“你还好吗？”他问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我说。
他伸手。
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我说，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他退后一步。
我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脑子里全是乱的。
我妈。
陆远。
我爸。
到底谁是谁。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。
还有三十天。
我就三十岁了。
“走。”我站起来。
“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我说，“我想一个人待着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送你。”他说。
“不用。”
“林栀。”他说，“别这样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辞。”我说，“我需要时间。”
他沉默。
然后点头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我转身。
走出门。
电梯门关上。
我靠在墙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我不知道。
我还能相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