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客厅灯亮着。
我爸坐在沙发上。
他看见我，站起来。
“栀栀，你回来了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走过来。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手上拿的什么？”他问。
我低头。
手里还攥着那张纸条。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。
“我看看。”
他伸手。
我往后退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今天见过谁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想问问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“栀栀，你是不是又去老房子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他说，“你妈的东西，我都锁好了。”
“锁好了？”我说，“那为什么还有一张纸条？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什么纸条？”
我举起来。
“我妈写的。”我说，“她说三十岁生日那天，去栀子大厦，陆远会告诉我一切。”
他伸手想抢。
我躲开。
“爸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他沉默。
然后坐下来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你不知道比较好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我妈死了，陆远失踪了，现在你又来这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陆远……”他说，“不是你舅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信上说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是谁吗？”
“谁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，“当年爱的是他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和我结婚前，跟陆远在一起。”他说，“后来陆远走了，她才嫁给我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妈怀你的时候，陆远回来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栀栀。”他说，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撒谎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他说，“你妈临终前让我发誓，这辈子不能告诉你。”
“那你现在为什么说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陆远还活着，他要见你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他说，“明天，顶层。”
我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“栀栀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转身。
走出门。
手机响了。
沈辞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栀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家门口。”我说，“沈辞，我好像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不认识我爸了。”
电话那边沉默。
“你在那别动。”他说，“我来接你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路边。
眼泪掉下来。
真离谱。
三十岁了。
突然告诉我。
我可能不是亲生的。
真有你的。
妈。
你到底还瞒了我多少事。
风很大。
我抱着膝盖。
等沈辞来。
但脑子里全是那张纸条。
和那句话。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我抬头。
路灯很亮。
但我觉得。
世界好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