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的车停在我面前。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他下车，没说话，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的？”他问。
我点头。
“他说我不是他女儿。”
沈辞愣了下。
“陆远才是。”我说，“他说陆远还活着，约我明天去栀子大厦。”
沈辞皱眉。
“你信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脑子乱。”
他拉开车门。
“先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车里暖风开得很大。
他上车，没启动，转头看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瞒你的事，可能不止这些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栀子大厦的密码，那张合照，还有你妈在信里说陆远是你舅舅。”他说，“但老宅那张合影里，你妈看陆远的眼神……”
他顿了下。
“不像看弟弟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那我爸……不，林建国，他这些年……”
“他可能一直知道。”沈辞说。
我靠回座椅。
脑袋嗡嗡响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沈辞没接话。
他启动车。
“去哪？”我问。
“我家。”他说，“你今晚不能一个人待着。”
我沉默。
车开进夜色。
路灯一盏盏划过。
我突然说：“沈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我妈为什么非要等我三十岁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可能……”他说，“三十岁，你才够格知道真相。”
我转头看他。
“够格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太早知道，你扛不住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车停了。
他熄火。
“到了。”
我下车。
抬头。
是他住的小区。
熟悉的楼道。
我跟着他上楼。
进门。
他换了鞋。
“饿不饿？”
“不饿。”我说。
他走进厨房。
“我给你煮面。”
我没拦。
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亮了。
林建国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栀栀，明天见陆远之前，先来家里一趟，我还有东西给你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着。
没回。
沈辞端出面。
“谁？”
“我爸。”我说，“他说还有东西给我。”
沈辞把面放茶几上。
“去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他坐下。
“明天我陪你去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说，陆远为什么失踪十年？”
他沉默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说，“他也在等这一天。”
我低头。
面冒热气。
但我没胃口。
脑子里全是明天。
和那个叫陆远的男人。
到底是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