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我妈。
凉的。
但真的是她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我哭得说不出话。
她拍着我的背。
像小时候一样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栀栀。”
“妈有话说。”
我抬起头。
她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栀栀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其实是你爸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?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不是林建国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林建国是我爸。”
“我喊了三十年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他养了你三十年。”
“但他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陆远才是。”
“你妈我。”
“当年跟陆远有过一段。”
“后来他走了。”
“我才嫁给你林叔的。”
我腿软。
坐在地上。
沈辞走过来。
扶住我。
“林栀。”
“你还好吗?”
我摇头。
“不好。”
“妈的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。”
我妈蹲下来。
“栀栀。”
“妈不是故意瞒你的。”
“陆远他。”
“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只是。”
“他不敢。”
“怕你恨他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?”
我妈指了指远处。
雾又起来了。
我看不清。
“他就在那边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栀栀。”
“你要去见他吗?”
我转头看沈辞。
他点头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去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他到底是什么人。”
我妈笑了。
“去吧。”
“妈在这里等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拉着沈辞的手。
往雾里走。
雾越来越浓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但我不怕了。
因为沈辞在。
走了很久。
雾突然散了。
面前是一栋房子。
老式的。
红砖墙。
门开着。
里面坐着一个人。
背对着我。
“来了?”
声音很沉。
“坐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他转过身。
我愣住了。
这张脸。
我见过。
在老房子的合影里。
但比照片上老了很多。
“林栀。”
“我是陆远。”
“你亲爸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沈辞握紧我的手。
“陆叔。”
“好久不见。”
陆远点头。
“小沈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照顾栀栀这么多年。”
沈辞摇头。
“应该的。”
陆远看着我。
“栀栀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有些事。”
“你该知道了。”
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。
推到我面前。
“你妈的。”
“最后一封信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等你过了桥。”
“就给你看。”
我手抖着拆开。
信很短。
只有几行字。
我读完。
眼泪又掉下来。
沈辞凑过来看。
他也愣住了。
信上写着:
“栀栀。”
“妈这辈子。”
“最对不起的。”
“就是你。”
“但妈做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为了你。”
“陆远。”
“是你能活下去的唯一希望。”
“栀子大厦。”
“不是建筑。”
“是通道。”
“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。”
“你身体里的病。”
“只有那个世界能治。”
“去吧。”
“跟陆远走。”
“妈在这里。”
“等你回来。”
我抬头看陆远。
“什么病?”
“我身体好好的。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悲伤。
“栀栀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从出生就带着一种病。”
“活不过三十五岁。”
“今年。”
“你三十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