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远看着我。
“栀栀。”
“你妈没告诉你。”
“你从出生就带着一种病。”
“活不过三十五岁。”
“今年。”
“你三十四了。”
我愣住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什么病？
我他妈活了三十四年。
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体检年年正常。”
陆远摇头。
“普通体检查不出来。”
“你妈的家族遗传。”
“她也是因为这个走的。”
我手开始抖。
沈辞握住我。
“陆叔。”
“那通道……”
陆远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栀子大厦不是建筑。”
“是门。”
“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。”
“那边有药。”
“能救栀栀的药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妈的。
这都什么跟什么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妈让我等你十年。”
陆远看着沈辞。
“是等你长大。”
“等你能打开那扇门。”
沈辞脸色发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陆远笑了。
“你当然不知道。”
“图纸是我故意留的。”
“密码是你俩的生日。”
“你只是工具。”
这话刺耳。
沈辞没说话。
我盯着陆远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消失十年。”
“就为了这个？”
陆远眼神暗了暗。
“我在那边。”
“找药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。
里面是蓝色的液体。
“喝下去。”
“你就能活。”
我盯着那瓶子。
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刚才说。”
“我妈也是这个病。”
“为什么她没喝？”
陆远脸色变了。
沉默。
很长一段沉默。
“她……”
“她没来得及。”
“药只有一瓶。”
“她留给了你。”
我心里一疼。
眼眶发酸。
“那她……”
“她走的时候。”
“疼吗？”
陆远没说话。
他转过头。
肩膀在抖。
沈辞搂住我。
“栀栀。”
“你决定。”
我拿起瓶子。
蓝色液体晃了晃。
像海水。
又像天空。
“喝了。”
“就能活？”
陆远点头。
“但有个代价。”
我停住。
“什么代价？”
“你会忘记这里的一切。”
“包括沈辞。”
“包括你妈。”
“包括你爸。”
“包括你自己。”
我手一松。
瓶子差点掉地上。
沈辞接住。
他看着我。
“栀栀。”
“喝吧。”
“我不怕你忘了我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可是我怕。”
“我怕忘了你。”
“忘了妈。”
“忘了这十年。”
陆远叹了口气。
“你还有三天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“药效会消失。”
“你就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但我知道。
三天后。
我就死了。
我攥紧瓶子。
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……”
“我想见我爸。”
“最后一面。”
陆远点头。
沈辞拉起我。
“走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辈子。
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