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醒过来的时候,手心里攥着一封信。
信纸发黄,边角都卷了。字迹是顾言深的,我认得。他写“锦书”两个字的时候,最后一笔总是往上翘。
可这封信不对。
我盯着那行字——“沈锦书,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老地方?
前世他约我,从来不会写“老地方”。他只会说“图书馆后面”、“操场第三棵梧桐树下”。
这封信,是谁写的?
手腕上的电子表还在闪。2014年6月6日,晚上十一点。明天高考。
我翻身坐起来,后背全是冷汗。上辈子这封信让我翘了高考,跑去那个废弃的化学实验室,结果等了三个小时没人来。再回去的时候,考场已经封了。
后来我才知道,那天顾言深被人锁在器材室,根本出不来。
卧槽。
我捏着信纸的手在抖。不是怕,是气。气上辈子自己怎么那么蠢,一封字迹都不对的情书就信了。
“沈锦书,你醒着吗?”门外传来继母赵婉清的声音,温柔得能滴出水来,“明天考试,妈给你热了牛奶。”
我把信塞进枕头底下,深吸一口气。
上辈子这杯牛奶喝完,我直接在考场睡死过去,英语听力一个字没听见。
“不用了阿姨,我睡了。”
门外的脚步声停了。然后是轻轻的冷笑,几乎听不见。但我听得很清楚,因为上辈子她也这样笑过无数次。
赵婉清。
前世我爸公司破产,她把账本一烧,卷着钱跑了。临走还留了封信给我爸,说沈锦书偷公司公章,败光家产。
我躺回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信是谁写的?赵婉清?还是另有其人?
手机突然震了一下。
顾言深的号码。短信只有两个字:
“别来。”
我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怎么会知道?
不对。这个时间点,他应该已经被锁在器材室了。谁发的短信?
我拨过去,关机。
操。
我翻身下床,套上校服外套。不管是谁,这局我不能再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