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回到家，换了件干净衣服。
老李头跟进来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真要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褚阳看他一眼。
“你去了，谁照顾小雨？”
老李头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。
褚阳拍拍他肩膀。
“放心，我没事。”
他出门，往镇上走。
老茶馆在镇子东头，开了二十年。
褚阳到的时候，门口站着两个黑西装。
不是本地人。
他推门进去。
里面空荡荡的，就一张桌子坐着人。
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，光头，脖子上挂串佛珠。
旁边站着马三刀。
龙爷。
褚阳走过去，坐下。
龙爷打量他。
“你就是褚阳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年轻。”龙爷笑了笑，“有胆量。”
褚阳没接话。
龙爷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。
“我听说你当过兵？”
“嗯。”
“退伍了？”
“嗯。”
龙爷放下杯子。
“那你应该明白，有些事，掺和不得。”
褚阳看着他。
“你说的是什么事？”
“矿。”龙爷说，“你村里的矿。”
褚阳没说话。
龙爷往后一靠。
“我也不跟你绕弯子。”他说，“那块地，我买了。合法手续。”
“合同造假也算合法？”
龙爷脸色一沉。
马三刀往前一步。
龙爷抬手拦住。
“合同的事，我不清楚。”他说，“但地，我已经买了。”
“那你买地干嘛？”
“开发。”
“开发什么？”
龙爷笑了。
“你这小子，问题挺多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老李头的地契，你让人抢的？”
“我没让人抢。”龙爷说，“但地契，现在在我这。”
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，放在桌上。
褚阳看了一眼。
是老李头的地契。
“你想要？”龙爷说，“可以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离开村子。”龙爷说，“永远别回来。”
褚阳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龙爷脸色变了。
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开玩笑？”
“不是。”褚阳说，“但我不走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龙爷盯着他看了几秒。
然后站起来。
“年轻人，别太狂。”他说，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他转身往外走。
马三刀跟上去。
褚阳坐在原地，没动。
等他们走出门，他才拿起桌上的地契。
是真的。
但他知道，龙爷不会这么轻易给他。
果然，他刚把地契收好，手机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“褚阳。”
是龙爷的声音。
“地契你先拿着。”他说，“但你记住，三天后，我会再来。到时候，你最好想清楚。”
电话挂了。
褚阳把手机放回兜里。
他走出茶馆。
阳光正好。
但他心里清楚，这平静，是暂时的。
龙爷不会善罢甘休。
而他，也不会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