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刚到家门口。
手机又响了。
不是龙爷。
是老赵。
“查到了,龙爷真名赵金龙,省城龙腾实业老板,名下还有三家空壳公司。”老赵说,“但有个事,你得听好。”
“说。”
“龙腾实业三个月前,跟天元矿业签过一份协议。”老赵说,“协议内容,是转让矿洞开采权。”
褚阳愣住。
“天元都注销了,还转让?”
“对。”老赵说,“所以这份协议,有问题。我找人查了,签字的是刘德厚,但刘德厚三个月前就死了。”
“死了?”
“车祸,说是意外。”老赵说,“但时间点太巧了。”
褚阳握紧手机。
“还有,龙爷今天下午,跟陈建国见过面。”老赵说,“在省城一家私人会所。”
“陈建国?”
“对,就是之前刘德厚背后的矿产老板。”老赵说,“我查了他账目,他公司最近有一笔三百万的转账,去向不明。”
褚阳脑子转得飞快。
龙爷刚走,陈建国就见面。
三百万。
地契。
矿洞。
“老赵,帮我盯紧龙爷。”他说,“还有,查查陈建国那笔钱,到哪了。”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,褚阳走进院子。
老李头坐在门槛上,抽着烟。
“地契拿回来了?”老李头问。
褚阳掏出地契递给他。
老李头接过去,手有点抖。
“他们真给你了?”
“嗯。”褚阳说,“但龙爷说,三天后还会来。”
老李头沉默。
“老李,你跟我说实话。”褚阳蹲下来,“矿下面,到底有什么?”
老李头抬起头,眼神复杂。
“你真想知道?”
“想。”
老李头深吸一口烟。
“那我说了,你别吓着。”他说,“矿下面,有条通道。”
“通道?”
“对,通到山那边。”老李头说,“二十年前,我跟几个村民挖矿时发现的。通道尽头,是个山洞,里面放着不少箱子。”
“箱子?”
“嗯。”老李头说,“我当时打开过一个,里面是枪。”
褚阳瞳孔一缩。
“枪?”
“对。”老李头说,“后来我女儿失踪,我就没敢再下去。”
褚阳站起来。
“明天,我下去看看。”他说。
“不行!”老李头急了,“太危险了!”
“怕什么。”褚阳说,“我当过兵。”
“可那下面……”
“老李,你信我吗?”
老李头看着他,半晌,点点头。
“信。”
“那就行。”褚阳说,“明天一早,我下去。”
他转身进屋。
躺在床上,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龙爷、陈建国、刘德厚。
矿洞、枪、失踪的女儿。
这水,比他想得深。
第二天清晨。
褚阳起床时,天刚亮。
他带上手电筒和匕首,出了门。
老李头已经在门口等着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老李头说。
“不用。”褚阳说,“你守着家。”
老李头还想说什么,褚阳摆摆手,走了。
矿洞口,还是老样子。
褚阳打开手电,往里走。
通道越走越窄,空气潮湿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,前面出现一个岔口。
左边是老李头说的通道。
右边,是之前他抓人的密室。
褚阳选了左边。
通道很窄,只能侧身过。
走了约莫两百米,前面突然开阔。
是一个山洞。
手电照过去,角落里,堆着七八个木箱。
褚阳走过去,撬开一个。
里面,是崭新的步枪。
他数了数,一箱十二把。
又撬开另一个。
全是子弹。
褚阳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要是流出去,得出大事。
他掏出手机,想拍照。
突然,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褚阳猛地转身。
手电光里,站着一个人。
马三刀。
“褚阳,真巧。”马三刀笑着说,“你也来参观?”
褚阳盯着他。
“你怎么进来的?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啊。”马三刀说,“龙爷说了,三天后,但没说不能提前动手。”
他身后,又走出两个黑衣人。
手里都拿着家伙。
褚阳冷笑。
“就三个人?”
“够用了。”马三刀说,“识相的,把地契交出来,然后自己滚。”
“我要是不呢?”
“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马三刀一挥手。
两个黑衣人冲上来。
褚阳侧身躲开一个,一脚踹在另一个胸口。
砰!
那人撞在箱子上,箱子倒了,枪散了一地。
马三刀脸色变了。
“你找死!”
他掏出一把匕首,朝褚阳刺来。
褚阳不退反进,一把抓住他手腕,一拧。
咔嚓。
马三刀惨叫一声,匕首掉在地上。
褚阳一脚把他踢翻。
“说,龙爷到底想干什么?”
马三刀咬着牙,不说话。
褚阳踩住他胸口。
“说不说?”
“我说!”马三刀疼得直冒汗,“龙爷想买下整座山,是因为山下面,有稀土,还有……”
“还有什么?”
“还有一条走私通道。”马三刀说,“通到边境。”
褚阳一愣。
走私通道?
“你们走私什么?”
“枪,还有毒品。”马三刀说,“龙爷跟境外的人合作,这山洞,是中转站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难怪龙爷非要这块地。
“老李头女儿呢?”
马三刀脸色一白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二十年前,她发现秘密,被龙爷让人处理了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“你们这群畜生。”
他松开脚。
“滚。”他说,“回去告诉龙爷,这事,我管定了。”
马三刀爬起来,踉跄着跑了。
褚阳看着满地的枪,掏出手机,给老赵打电话。
“老赵,帮我报警。”他说,“矿洞下面,有大量枪支。”
“还有,查一下龙爷跟境外走私团伙的联系。”
挂了电话,他走出山洞。
外面,阳光刺眼。
但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龙爷,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而他,已经踩进了这场浑水的中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