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瞳孔一缩。
龙脉？
这词听着就不对劲。
老李头说：“吴工原话，他说矿底下有东西，比稀土值钱，挖出来能发财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就失踪了。”
褚阳脑子飞速转。
稀土已经够值钱了。
比稀土还值钱的东西。
龙脉。
他想起矿洞里那间密室。
那些枪支。
提炼设备。
还有那张手绘地图。
地图上，矿洞深处有个标记。
他一直没搞懂那标记什么意思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就是那个位置。
“李叔，地图你见过吗？”
“什么地图？”
“矿洞里的，画着标记。”
老李头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褚阳决定明天再去一趟。
这次，要走到最深处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夜色浓得像墨。
远处，有车灯晃过。
褚阳警觉。
“你们待着别动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。
没熄火。
车灯亮着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人。
瘦高个。
戴眼镜。
姓吴的。
褚阳心里咯噔一下。
吴工？
他不是失踪了吗？
那人朝老李头家走来。
步子不快不慢。
褚阳回头低声说：“李叔，你认识外面那个人吗？”
老李头凑过来一看，脸色刷白。
“吴……吴工？”
“他不是失踪了？”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门被敲响了。
咚咚咚。
三声。
不紧不慢。
褚阳深吸一口气，拉开门。
瘦高个站在门口，推了推眼镜。
“褚阳？”
“是我。”
“我叫吴明，地质勘探工程师。”
“你不是失踪了吗？”
吴明笑了。
“失踪？谁说的？”
“村里人都这么说。”
“我出差了，刚回来。”
褚阳盯着他。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“你来找李叔？”
“对，有东西落他这儿了。”
吴明走进屋，看见老李头。
“老李，我笔记本呢？”
老李头哆嗦着说：“什么笔记本？”
“别装了，上次我在你家喝酒，落了一本。”
褚阳脑子飞速转。
笔记本？
他想起之前在老李头家发现的那本。
最后一页写着“矿下面有东西”。
“什么笔记本？我没见过。”老李头嘴硬。
吴明脸色沉下来。
“老李，别跟我玩这套。”
“那笔记本里记着矿洞数据，你们拿走了也没用。”
褚阳插话：“吴工，你失踪这段时间，去哪儿了？”
“我说了，出差。”
“出什么差需要一个月？”
吴明盯着褚阳。
“小子，你管得太宽了。”
“那笔记本，现在在哪儿？”
褚阳没说话。
吴明冷笑一声。
“行，不说也行。”
“反正那东西，你们也看不懂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褚阳突然开口：“龙脉是什么？”
吴明脚步一顿。
回头。
眼神变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“我自己猜的。”
“猜得好。”
吴明走近两步。
压低声音。
“小子，我劝你别掺和。”
“那地方，不是你能碰的。”
“龙脉？”
“不是龙脉。”
“那是什么？”
吴明盯着他，一字一顿。
“是铀矿。”
褚阳脑子嗡的一声。
铀矿？
核原料？
卧槽。
“你们在走私核原料？”
吴明没否认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你觉得，龙爷会让你活着离开吗？”
褚阳心里一沉。
妈的。
这下玩大了。
吴明推了推眼镜。
“我劝你，今晚就走。”
“走得越远越好。”
“不然……”
他没说完，转身离开。
褚阳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铀矿。
龙爷。
走私核原料。
这已经不是村子的事了。
这他妈是国家安全。
他拿出手机，想打给老赵。
但手指停在屏幕上。
等等。
吴明为什么突然出现？
为什么告诉他真相？
不对劲。
非常不对劲。
他回头看向老李头。
老李头脸色惨白。
“褚阳，我……”
“李叔，你是不是早就知道？”
老李头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女儿当年，就是因为这个失踪的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对，她当年是地质队队员。”
“发现矿洞里有铀矿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怎么了？”
“然后她就消失了。”
褚阳握紧拳头。
这事，他管定了。
他走到门口，往外看。
黑色轿车还没走。
车灯亮着。
像一只眼睛。
盯着他。
褚阳掏出手机，拨通老赵的号码。
“老赵，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吴明，地质工程师。”
“查他背景，越细越好。”
“还有，帮我联系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省军区，我老连长。”
老赵沉默了几秒。
“褚阳，你搞毛啊？”
“这事大了。”
“多大？”
“核原料。”
电话那头，老赵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，我马上去办。”
挂断电话。
褚阳看着夜色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明天，必须下矿洞。
走到最深处。
看看那底下，到底藏着什么。
他转身，对老李头说。
“李叔，明天一早，我下矿。”
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老李头点头。
“好。”
褚阳看向窗外。
黑色轿车终于开走了。
但褚阳知道。
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暴风雨，还没来。
他握紧拳头。
来吧。
老子等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