褚阳愣在原地。
姓吴的。
二十年前的技术员。
失踪了。
跟老李头女儿一样。
“李叔，你确定？”
老李头点头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确定。他是矿上唯一的大学生，大家都喊他吴工。”
“长什么样？”
“瘦高个，戴眼镜，说话慢吞吞的。”
褚阳脑子里闪过刚才那个眼镜男。
瘦高个。
戴眼镜。
说话慢吞吞的。
不是吧？
“他当年跟谁走得近？”
老李头想了想。
“跟我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俩……处对象。”
老李头声音低下去。
“出事前，他俩说要结婚。”
褚阳深吸一口气。
这关系，绕得有点深。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矿洞出事，吴工失踪，我女儿也失踪。”
“你从没怀疑过？”
“怀疑啥？人都没了。”
老李头眼圈红。
“我找过，派出所不管，矿上也不管。”
褚阳沉默。
这村子，藏着太多秘密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老赵发消息。
“查一下省城姓吴的，四十多岁，戴眼镜，做矿产生意。”
老赵秒回。
“又加人？你当我是神仙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“行行行，明天给你消息。”
褚阳收起手机。
李小雨坐在炕边，眼睛红肿。
“叔，我爷爷说的那个吴工……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好像在镇上见过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上个月。我跟同学去网吧，门口停着辆黑色商务车，下来个戴眼镜的。”
褚阳心里一跳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不确定，但感觉像。”
李小雨挠头。
“那人看了我一眼，眼神怪怪的。”
褚阳皱眉。
如果李小雨没看错，那说明姓吴的早就在附近活动。
他图什么？
老李头突然开口。
“褚阳，我想起一件事。”
“说。”
“吴工失踪前，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矿底下有东西，比稀土值钱。”
褚阳瞳孔一缩。
“比稀土值钱？”
“对。他说那是……龙脉。”
龙脉？
褚阳觉得离谱。
“他原话？”
“原话。我说你逗我呢，他说真的，挖出来能发财。”
“后来呢？”
“后来他就失踪了。”
褚阳脑子飞速转。
稀土已经够值钱了。
比稀土还值钱的东西。
龙脉。
这俩字，听着就不对劲。
他想起矿洞里那间密室。
那些枪支。
提炼设备。
还有那张手绘地图。
地图上，矿洞深处有个标记。
他一直没搞懂那标记什么意思。
现在想想，也许就是那个位置。
“李叔，地图你见过吗？”
“什么地图？”
“矿洞里的，画着标记。”
老李头摇头。
“没见过。”
褚阳决定明天再去一趟。
这次，要走到最深处。
他看向窗外。
夜色浓得像墨。
远处，有车灯晃过。
褚阳警觉。
“你们待着别动。”
他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往外看。
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村口。
没熄火。
车灯亮着。
车门打开，下来一个人。
瘦高个。
戴眼镜。
姓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