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我还没醒。
丫鬟就冲进来。
“小姐！小姐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王爷来了！”
我坐起来。
“他来干嘛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丫鬟说。“在前厅等着呢。”
我穿好衣服。
洗脸。
梳头。
慢悠悠地走出去。
萧墨寒坐在椅子上。
喝茶。
看见我。
笑了。
“醒了？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我说。“你来干嘛？”
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？”
“查你娘的案子。”他说。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他说。“走吧。”
我跟着他出门。
上了马车。
车里就我俩。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说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说。“就是觉得你今天挺好看。”
“少来。”我说。“说正事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查到你娘死的那天。”
“有人看见你爹。”
“半夜出门。”
“手里拿着个包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谁看见的？”
“一个老仆人。”他说。“已经死了。”
“死了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上个月死的。”
“病死？”
“不是。”他说。“被人掐死的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你爹干的。”他说。“我猜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我说。
“没有。”他说。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那个老仆人。”他说。“死之前。”
“给我写了封信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递给我。
我打开。
字迹歪歪扭扭。
“王爷：我看见了。老爷杀的夫人。他半夜埋的东西。在后院槐树下。”
我手抖。
“埋的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们去挖。”
马车停了。
我们下车。
回到沈府。
从后门进去。
走到后院。
槐树下。
萧墨寒递给我一把铲子。
“挖。”他说。
我挖。
一铲。
两铲。
三铲。
碰着东西了。
我蹲下。
用手扒。
是个木盒子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块玉佩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拿起信。
打开。
是我娘的字。
“清颜：如果你看到这封信。娘已经死了。杀我的人是你爹。他勾结林逸之。害死了同僚。娘发现了。他要灭口。娘把证据藏在这里。你要替娘报仇。”
我哭了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。“我真服了。”
萧墨寒抱住我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。“我们报仇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“去找我爹。”
“现在？”他说。
“现在。”我说。“我等不了了。”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陪你。”
我往前走。
他跟着。
走到前院。
我爹正坐在大厅里。
喝茶。
看见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说。
我把木盒子扔在地上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我说。
他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
“我挖出来的。”我说。“槐树下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娘写的。”我说。“你杀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杀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说。
“她知道了太多。”他说。“她不该知道。”
“那你杀我啊！”我喊。
“你不配！”
他愣住了。
萧墨寒拉我。
“冷静。”他说。
“我冷静不了！”我说。
“我忍够了！”
“我重生回来！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！”
我看着我爹。
“我要你偿命。”我说。
他笑了。
“你拿什么偿？”他说。
“你不过是个女人。”
“你能怎样？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能让你死。”我说。
“怎么死？”他说。
“我……”
我话没说完。
萧墨寒上前一步。
“我让她嫁给我。”他说。“我是王爷。”
“我有权。”
“我能查案。”
“我能让你死。”
我爹脸色白了。
“王爷……”他说。“你……”
“我什么？”萧墨寒说。“我早就想查你了。”
“只是没证据。”
“现在有了。”
他拿起木盒子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“去衙门。”
我爹瘫在椅子上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说不出的感觉。
恨？
痛？
都有。
“走。”我说。
萧墨寒拉着我。
出门。
上了马车。
我靠在他肩上。
“谢谢你。”我说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说。“你是我未婚妻。”
我笑了。
“对。”我说。“我是。”
马车往前。
我闭上眼。
娘。
我替你报仇了。
但我知道。
事情没完。
林逸之还在。
沈婉宁的死。
还没查清。
我睁开眼。
“王爷。”我说。
“嗯？”
“林逸之。”我说。“他怎么办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放心。”他说。“他跑不了。”
“但……”他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背后有人。”他说。“我还没查出来。”
“谁？”
“可能是……”他压低声音。“皇上身边的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