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。
林晚棠到的时候，苏婉已经在了。
还是那个废弃公交站台。
风比昨天大，吹得苏婉头发乱飞。
“你来了。”
苏婉递过来一个牛皮纸信封。
“你妈的遗嘱。”
林晚棠没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你凭什么拿我妈的遗嘱？”
苏婉笑了。
“因为我是她最后见的人。”
林晚棠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婚礼那天，你妈在医院。”
“我去了。”
“她让我转交这个。”
林晚棠接过信封，手在抖。
拆开。
里面只有一张纸。
上面是母亲的字迹。
“晚棠，别结婚。”
“陆景琛不是好人。”
“遗嘱在墓碑里。”
林晚棠抬头。
“墓碑？”
“我妈的墓碑？”
苏婉点头。
“她说，等你找到的时候，就明白了。”
林晚棠攥紧信纸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给我？”
苏婉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想看看。”
“你到底能撑多久。”
“妈的。”
林晚棠骂了一句。
“你们一个个都他妈在玩我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林晚棠转身就走。
她得去墓园。
手机响了。
陆景琛。
她挂断。
又响。
再挂。
第三次响的时候，她接了。
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”
陆景琛声音很哑。
“你别去墓园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因为墓碑里藏的东西，会毁了我。”
林晚棠冷笑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就是要毁了你。”
挂了电话。
她打车去墓园。
到了才发现，陆景琛也来了。
他站在墓碑前，手里拿着一把铲子。
“你干什么？”
陆景琛回头。
“我来挖出来给你。”
“省得你动手。”
林晚棠盯着他。
“你怕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怕你看到之后，再也不会原谅我。”
林晚棠没说话。
陆景琛开始挖。
泥土翻飞。
十分钟后，他挖出一个铁盒子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张光盘。
还有一封信。
林晚棠拿起信。
上面写着：
“晚棠，如果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我已经不在了。”
“杀死我的人，是陆景琛的父亲。”
“因为他知道，我手里有他贪污的证据。”
林晚棠手抖得厉害。
她看向陆景琛。
“你爸？”
陆景琛低下头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林晚棠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让我别来？”
陆景琛抬起头。
眼眶红了。
“因为我知道，你看了之后，会恨我。”
“可我更怕你恨我。”
林晚棠把信揉成一团。
“晚了。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陆景琛在身后喊。
“晚棠！”
“你听我解释！”
她没回头。
手机又震。
陌生号码。
“看到了？”
林晚棠打字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面回。
“你爸。”
林晚棠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