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晚棠把那碗燕窝端进自己屋里。
春兰跟在后面,小声问:“主子,这东西真留着?”
“留着。”江晚棠把碗放在柜子顶上,“等父亲回来,这就是证据。”
她拍了拍手。
“王氏肯定派人盯着这边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春兰急了。
“让她盯。”江晚棠说,“她越慌,越容易出错。”
她走到窗边,看着院子里的桂花树。
“对了,你去找个信得过的伙计,帮我买点东西。”
“买什么?”
“几包寻常草药,再加一小罐蜂蜜。”江晚棠说,“别让人知道。”
春兰点头。
“还有,去打听一下,父亲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“是。”
春兰走了。
江晚棠坐在床边,心里盘算着。
王氏现在肯定在骂江婉清。
蠢货。
送燕窝这种事,太明显了。
王氏不会这么蠢。
那就只有一种可能——江婉清自作主张。
想到这儿,江晚棠笑了。
姐妹俩开始内讧了。
这对她来说是好事。
傍晚,春兰回来了。
“主子,东西买好了。”她把一个布包递给江晚棠,“掌柜说,这些药性温和,混着蜂蜜喝能安神。”
“嗯。”江晚棠接过布包,“父亲呢?”
“听说还要三五天。”春兰压低声音,“老爷在邻县查账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。”
三五天。
够用了。
江晚棠打开布包,把草药倒出来,挑了几样放在桌上。
“春兰,你去厨房,就说我受了惊吓,要煮点安神汤。”
“好。”
“记住,别让张嬷嬷碰。”
春兰点头,转身去了。
江晚棠把剩下的草药收好。
她需要让王氏以为,她真的被吓住了。
这样才能放松警惕。
晚饭时,王氏派人来请。
江晚棠去了。
桌上摆着几道菜,王氏坐在主位,江婉清坐在旁边,脸色不太好。
“棠儿来了。”王氏笑着,“快坐下,今天特意让厨房做了你爱吃的。”
江晚棠看了一眼江婉清。
她低着头,不敢对视。
“谢谢母亲。”江晚棠坐下。
“下午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王氏叹气,“婉清不懂事,你别跟她计较。”
“母亲言重了。”江晚棠夹了一筷子菜,“姐姐也是关心我。”
王氏一愣。
“棠儿不生气?”
“生什么气?”江晚棠笑了,“姐姐送来的燕窝,我还没尝呢。”
她看着江婉清。
“改天,我请姐姐一起喝。”
江婉清手里的筷子差点掉了。
王氏脸色变了变,又恢复正常。
“棠儿真是大度。”她笑了笑,“来,吃菜。”
一顿饭吃得各怀心思。
江晚棠吃得很香。
她就是要让王氏猜不透。
回房后,春兰端来安神汤。
“主子,厨房那边没什么动静。”
“嗯。”江晚棠接过碗,“张嬷嬷呢?”
“她今天没去厨房。”春兰说,“有人说她病了。”
病了?
江晚棠冷笑。
怕是吓得不敢出门。
“盯着她。”她说,“王氏肯定会让她做什么。”
“是。”
江晚棠喝完汤,躺下。
窗外月光很亮。
她想起前世,也是这样的夜晚。
王氏派人送来一碗药。
她喝了。
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喝。
她也不会再信。
第二天一早,春兰跑进来。
“主子,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张嬷嬷……死了。”
江晚棠坐起来。
“怎么死的?”
“听说是昨晚突发急病。”春兰声音发抖,“但有人说,她死前见过王氏。”
江晚棠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她低声说。
王氏下手真快。
“尸体呢?”
“已经送去义庄了。”春兰说,“王氏说,张嬷嬷年纪大了,该安葬。”
江晚棠站起来。
“去看看。”
“主子,您……”
“放心。”江晚棠穿上外衣,“我只是去送送她。”
她走出院子。
阳光很好,但她觉得冷。
王氏连自己人都杀。
这府里,比她想的更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