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，眼泪止不住。
手机又响了。
顾衍。
我接起来，没说话。
“你在哪？”他声音急。
“别管我。”
“沈清禾，你声音不对。”
“我说了别管我。”
挂了。
我站起来，腿发软。
录音还在循环。
父亲的声音，顾衍父亲的声音。
那声闷响。
妈的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打车回律所。
路上给林薇发消息：你在哪？
她回：在家，怎么了？
我：别出门，等我电话。
到律所，关门，锁上。
打开电脑，把录音备份三份。
一份存云端，一份存U盘，一份发给自己邮箱。
然后我打电话给顾衍。
“你爸呢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问你爸在哪。”
“沈清禾，你冷静点。”
“我很冷静。你爸在哪？”
他沉默。
“他在国外。”
“什么时候回来？”
“不知道。出什么事了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顾衍，你当年跟我结婚，是因为你爸要你监视我父亲，对吧？”
电话那头没声音。
“你爸害死了我父亲。”
“然后你跟我离婚。”
“因为你任务完成了。”
“不是这样。”他声音低。
“那是哪样？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说啊。”
他沉默。
我挂电话。
手机又响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律师，听完了？”
是顾深。
“你想怎样？”
“我想你帮我。”
“帮你什么？”
“扳倒顾衍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他爸害死你爸，他也有份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录音里，你听到他爸的声音，对吧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他爸为什么杀你爸吗？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手里有顾家偷税漏税的证据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爸是检察官，查顾家。”
“顾衍他爸怕了。”
“就动手了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有证据？”
“有。张明死前给我的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你来找我。”
“不去。”
“那你会后悔。”
他挂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手机又响。
林薇。
“沈姐，顾衍来我家了。”
“他来干嘛？”
“他说要保护我。”
“别开门。”
“开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他说他知道凶手是谁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谁？”
“他说是顾深。”
“他骗你。”
“我不知道，但他给我看了照片。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张明死之前，跟顾深见面的照片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林薇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嗯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“包括你？”
我沉默。
“包括我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，越查越脏。
我打开邮箱，重新听录音。
一遍。两遍。三遍。
然后我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录音最后，有个人说了一句话。
声音很轻。
“别怪我，是你女儿不听话。”
我瞳孔放大。
是顾衍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