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屏幕，手指发抖。
那句话，我听了三遍。
“别怪我，是你女儿不听话。”
是顾衍的声音。
没错，是他的。
我认识他八年，他的语气、他说话时的停顿、他压低声音时的尾音，我太熟了。
不会错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深吸一口气。
妈的。
这什么意思？
张明死前录的这段录音，最后那句话，是顾衍说的。
那顾衍到底知不知道张明怎么死的？
或者说……
我不敢往下想。
手机响了。
顾衍。
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，犹豫三秒，接了。
“喂。”
“沈清禾，你听我说。”他的声音很急，“林薇不见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刚从她家出来，她说要去超市，半小时没回来，电话关机。”
我握紧手机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让助理查了监控，她没去超市，上了一辆黑色轿车。”
“车牌？”
“遮挡了。”
我沉默。
“沈清禾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你刚才是不是听了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顾衍，”我说，“你跟我说实话。”
“什么实话？”
“张明死的那天晚上，你在哪？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。
五秒。十秒。
“你查我？”
“回答我。”
“我在家。”
“有人证明吗？”
“我一个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录音里那句话，是不是你说的？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别怪我，是你女儿不听话。”
这次他沉默得更久。
“我没有说过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我确定。”
我盯着天花板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双胞胎哥哥的声音，跟你像不像？”
他又沉默了。
“像。”
“多像？”
“几乎一模一样。”
我闭上眼睛。
操。
“沈清禾，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要怎么才信？”
“找到林薇。”
“然后？”
“然后证明那句话不是你说的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。
“好。我找。”
他挂了。
我坐在椅子上，盯着手机。
我真服了。
这案子，越查越乱。
录音里的声音，到底是谁的？
如果是顾深，那他模仿顾衍的声音，也太像了。
如果是顾衍本人……
那之前的一切，都是演戏。
我揉了揉太阳穴。
手机又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了。
“沈律师，别来无恙。”
是顾深。
“林薇在哪？”
“放心，她很好。”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“我想要你手里的录音。”
“做梦。”
“那你会后悔的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他笑了。
“沈清禾，你知道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的死，跟顾衍有关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