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抱着孩子站在太阳底下。
手机烫耳朵。
“谁在用我姐的号码?”
刘建国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我查了通话记录。”
“三天前打给一个号码。”
“是你妈那个停机的号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死了的人。
给死了的人打电话?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没逗你。”
“我让朋友查的基站位置。”
“就在你家附近。”
“那个号码开机过。”
“时间不长。”
“但确实开机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我姐死了十几年。
号码一直有人续费?
谁干的?
“沈念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我怀疑。”
“你姐可能没死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我直接吼出来。
“她葬在城北公墓。”
“我妈刚给我看了信。”
“说她是难产死的。”
刘建国声音压低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公墓那边。”
“我查了。”
“沈芳的墓。”
“是空穴。”
我腿软。
差点跪地上。
孩子在我怀里扭了一下。
我赶紧抱紧。
“什么叫空穴?”
“就是没人。”
“墓碑有。”
“但底下没棺材。”
“当年就没下葬。”
“你妈买的墓地。”
“但一直空着。”
我脑子转不动了。
我妈骗我?
我姐没死?
那信里写的什么难产。
都是假的?
“你现在在哪?”
刘建国问。
“老太太家楼下。”
“别动。”
“我来接你。”
“我们去城北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低头看孩子。
她睁着眼睛看我。
小手抓我衣领。
“小雨。”
我喊她。
她笑了一下。
我突然想到。
如果沈芳没死。
那这孩子。
是她女儿?
还是别的什么?
我姐到底是谁?
为什么我妈要骗我?
我站了五分钟。
刘建国到了。
车停我面前。
车窗摇下来。
他脸色不好。
“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孩子坐在我腿上。
他没说话。
直接开。
一路往城北。
我盯着窗外。
脑子里全是信。
还有那个空墓。
妈的。
到底怎么回事。
到了公墓门口。
车停好。
我抱着孩子下车。
刘建国走前面。
他认识路。
直接走到沈芳的墓前。
墓碑上写着。
爱女沈芳之墓。
生于1985年。
卒于2005年。
我蹲下来。
伸手摸墓碑。
冰的。
“你确定是空的?”
“确定。”
“我朋友是墓园管理。”
“他查了记录。”
“当年就没下葬。”
“你妈说骨灰撒了。”
“但墓碑留着。”
我站起来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喂。”
那头没人说话。
只有呼吸声。
“谁?”
“沈念。”
女声。
很轻。
“我是沈芳。”
我手机掉了。
砸在墓碑上。
孩子哭了。
我捡起手机。
手抖得厉害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等你。”
“回来吧。”
“带着孩子。”
电话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