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砸在墓碑上。
屏幕裂了。
我弯腰捡起来。
手还在抖。
“喂?”
那边没声了。
挂了。
我盯着屏幕。
通话记录里那个号码。
妈的。
刘建国走过来。
“谁?”
“她说她是沈芳。”
他愣住。
“你逗我呢?”
“沈芳不是你小姨?”
“死了二十年。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她在楼下等我。”
“让我回去。”
刘建国脸白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你信了?”
我没说话。
孩子在我怀里动了动。
小手抓我衣领。
我低头看她。
她眼睛亮亮的。
像我妈。
不。
像沈秀。
不对。
像谁呢。
我脑袋乱成一团。
“回去看看。”
我说。
刘建国盯着我。
“你疯了?”
“万一是刘梅搞的鬼?”
“万一是诈骗?”
“万一是……”
“万一真是沈芳呢?”
我打断他。
他噎住了。
我抱着孩子往停车场走。
他跟在后面。
“你等等。”
“我开车。”
一路回去。
车里安静。
孩子睡着了。
我盯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一团一团的黄。
像鬼火。
到了我家楼下。
车停好。
我抱着孩子下车。
楼门口没人。
我站住。
“人呢?”
刘建国说。
我没理他。
往里走。
电梯门开着。
里面站着一个女人。
穿红衣服。
瘦。
大眼睛。
看着我。
我停住。
她笑了一下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是沈芳。”
“你妈。”
“亲妈。”
我腿软了。
孩子醒了。
哭起来。
沈芳伸出手。
“给我抱抱。”
我没动。
她眼睛红了。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让我抱抱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站了三秒。
把孩子递过去。
她接住。
孩子不哭了。
盯着她看。
沈芳哭了。
“像。”
“真像。”
“像我姐。”
“像沈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