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看着沈逸。
沈逸看着他。
栅栏外头,白衣人走了。
但沈逸没松口气。
这老头,谁知道是敌是友。
“你们胆子不小。”老头说。“敢闯雁回谷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的人?”他问。
老头笑了。
“我谁也不属。”他说。“我就是个守谷的。”
“守了二十年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守什么?”
老头指了指谷里。
“前朝的东西。”他说。“你们要找的。”
苏婉从后面走过来。
“老人家。”她说。“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找什么?”
老头看她一眼。
“那令牌。”他说。“影字令。”
“我见过。”
沈逸心里一紧。
“你见过?”他问。“在哪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转过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他说。
沈逸犹豫了一下。
王虎在身后喊。
“妈的,跟不跟?”
沈逸咬牙。
“跟。”他说。
三人跟着老头往里走。
谷里很安静。
只有风吹过树梢的声音。
老头走得慢。
像在散步。
沈逸忍不住问。
“你到底是谁?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我叫老陈。”他说。“以前是镇北军的。”
沈逸一愣。
“镇北军?”
“嗯。”老头说。“二十年前那场仗,我活下来了。”
“然后就守在这里。”
苏婉问。
“谁让你守的?”
老头停下脚步。
回头看她。
“一个死人。”他说。
气氛突然有点怪。
沈逸没再问。
他们继续走。
走了大概一炷香时间。
前面出现一座石屋。
石屋不大。
门口挂着一盏灯。
老头推开门。
“进来吧。”他说。
沈逸走进去。
屋里很简陋。
一张床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。
墙上挂着一把剑。
剑鞘很旧。
但剑柄擦得很亮。
老头让他们坐下。
然后倒了三杯茶。
“你们要找的东西。”他说。“在谷底。”
“但不好拿。”
沈逸问。
“为什么?”
老头喝了口茶。
“因为那里有人守着。”他说。“比刚才那个白衣人厉害。”
王虎插嘴。
“你逗我呢?还有更厉害的?”
老头点头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“而且不止一个。”
沈逸沉默。
苏婉问。
“老人家,你能帮我们吗?”
老头看着她。
“帮?”他说。“我凭什么帮你们?”
沈逸说。
“你想要什么?”
老头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他说。“我要你们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沈逸问。
老头站起来。
走到墙边。
取下那把剑。
“杀了赵明轩。”他说。
沈逸一愣。
“为什么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把剑递给沈逸。
“这把剑。”他说。“是镇北将军的。”
“当年,赵明轩的父亲害死了他。”
“我答应过将军,要替他报仇。”
“但我老了。”
“杀不动了。”
沈逸接过剑。
剑很沉。
他问。
“你守在这里二十年,就是为了报仇?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。”他说。“守谷是命令。”
“报仇是私事。”
“两码事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老头眼神很平静。
但沈逸看得出。
那平静底下,藏着恨。
“好。”沈逸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老头点点头。
“那你们今晚先休息。”他说。“明天我带你们去谷底。”
沈逸刚想说话。
突然。
外面传来一声响。
砰!
像是有什么东西砸在石屋上。
老头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他说。“他们来了。”
沈逸问。
“谁?”
老头没回答。
他冲到门口。
打开门。
外面站着一个人。
浑身是血。
手里拿着一把刀。
刀尖还在滴血。
那人抬起头。
沈逸看清了他的脸。
是独眼龙。
他不是死了吗?
独眼龙看着老头。
“老陈。”他说。“好久不见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没死?”
独眼龙笑了。
笑得很惨。
“没死透。”他说。“但快了。”
“有人让我带句话给你。”
“什么话?”老头问。
独眼龙咳嗽了一声。
嘴里吐出血。
“他说。”独眼龙说。“谷底的东西,他不要了。”
“但他要你死。”
话音刚落。
独眼龙突然举起刀。
朝老头砍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