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眼龙的刀砍下来。
老头没躲。
沈逸冲上去。
一剑架住。
“铛！”
火星四溅。
独眼龙后退两步。
嘴里吐着血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。“你拦我？”
沈逸没说话。
老头推开沈逸。
“让他砍。”他说。“我欠他的。”
独眼龙笑了。
笑得很疯。
“欠我？”他说。“你欠我的，是一条命！”
“当年在镇北军，你为了活命，把我丢在战场上。”
“我命大，没死。”
“但眼睛没了。”
老头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“我一直在找你。”
“找我？”独眼龙说。“找我报仇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老头说。“我想补偿你。”
“补偿？”独眼龙又笑了。“怎么补偿？”
“用命？”
老头不说话。
沈逸看着他们。
苏婉站在门口。
王虎也爬起来了。
气氛僵着。
独眼龙突然不笑了。
他看着老头。
“老陈。”他说。“我本来想杀你。”
“但现在不想了。”
老头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独眼龙咳嗽。
“因为有人让我杀你。”他说。“我偏不。”
“谁？”老头问。
独眼龙没回答。
他转身要走。
沈逸拦住他。
“话没说完。”他说。
独眼龙看着他。
“小子。”他说。“你想知道什么？”
“谁让你来的？”沈逸问。
独眼龙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。“那人蒙着脸。”
“但他知道我的过去。”
“知道我和老陈的事。”
“还知道令牌的事。”
沈逸皱眉。
“令牌？”他说。“什么令牌？”
独眼龙看了老头一眼。
老头脸色很难看。
“影字令牌。”独眼龙说。“镇北军暗哨的令牌。”
“那令牌，本来是我的。”
沈逸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他说。“你的？”
独眼龙点头。
“当年在战场上，我弄丢了。”他说。“被老陈捡到了。”
“他以为我死了。”
“就一直留着。”
老头叹了口气。
“我确实以为你死了。”他说。“那场仗，死了太多人。”
独眼龙没再说话。
他转身走了。
沈逸想追。
老头拉住他。
“别追了。”他说。“让他走。”
“他活不了多久了。”
沈逸看着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他说。“这就放他走了？”
“他差点杀了你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他下不了手。”他说。“他心里还有兄弟情。”
沈逸无语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苏婉走过来。
“那令牌……”她说。“到底是谁的？”
老头沉默。
“不重要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它在你手里。”
“重要的是。”
“有人想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“我们不能上当。”
沈逸点头。
“那接下来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老头看着远处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。“去谷底。”
“取遗宝。”
“我倒要看看。”
“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沈逸握紧剑。
心里想着。
这趟浑水。
越来越深了。
但没办法。
已经趟进来了。
只能趟到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