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酒店门口的时候，十二点刚过五分钟。
雨停了。
地面还是湿的。
林婉站在台阶上，看见我，表情复杂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顾时雨还没到。”她说，“但顾时年在里面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搞毛啊？”我说，“你不是说他俩要一起出现？”
“计划是那样。”林婉说，“但顾时年早上给我打电话，说他先来等你。”
“等我？”
“他说有话要单独跟你说。”
我心跳快起来。
离谱。
这到底是谁的局？
“他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二楼咖啡厅。”林婉说，“他让我带你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顾时雨让我在门口等他。”
“所以你俩现在是各干各的？”
她苦笑。
“差不多吧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这都什么事啊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她带我进去。
电梯里我俩都没说话。
二楼。
咖啡厅。
顾时年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看见我，他站起来。
“沈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林婉退到一边。
“我知道你不想见我。”他说，“但有些话，我必须当面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顾时雨给你的那些东西。”他说，“照片、录音——都是假的。”
“你之前说证据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现在又说照片录音也是假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
他沉默。
“没有真的。”他说，“因为根本没有发生过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“凭我从来没骗过你。”他说，“当年没有，现在也没有。”
“那你弟弟呢？”
“他……”
顾时年话没说完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哥。”
顾时雨。
他站在门口。
身后跟着林婉。
“你果然在这。”顾时雨说。
“你约她来的。”顾时年说。
“对。”顾时雨说，“但你先截胡了。”
“我只是想跟她说清楚。”
“说清楚什么？”顾时雨笑了一下，“说你有多无辜？”
“顾时雨。”
“别叫我。”顾时雨说，“你欠我的。”
我站在中间。
看着他们。
“够了。”我说。
两个人都看向我。
“你们谁是真的，谁是假的。”我说，“我今天就要知道。”
“那就让他说。”顾时雨指着顾时年，“说他当年为什么让你看到我跟林婉在一起。”
顾时年脸色变了。
“你说啊。”顾时雨说，“说你是怎么安排的。”
我看向顾时年。
他张了张嘴。
没说话。
“说不出来？”顾时雨笑，“那我替你说。”
“你当年让林婉去追我。”顾时雨说，“让我以为她喜欢我。然后你故意让沈悠看到我们在一起，让她误会。这样你就可以装好人，装无辜。”
“不是。”顾时年说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
顾时年看着我。
“沈悠。”他说，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又看看顾时雨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就别信。”顾时雨说，“跟我走。”
他伸手。
顾时年拦住他。
“别碰她。”
“你管我？”
“她是我女朋友。”
“前女友。”顾时雨纠正。
两个人都看着我。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们别吵了。”我说。
“沈悠。”顾时年说，“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“沈悠。”顾时雨说，“跟我走，我告诉你全部真相。”
我看看左边，看看右边。
心跳得厉害。
然后我做了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