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等了一夜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。
周砚没回消息。
电话打过去，关机。
我坐不住了。
早上六点，我冲出门。
到他家。
门开着。
屋里没人。
桌上放着张纸条。
“我去赵明远公司。别找我。”
妈的。
我直接打车去赵明远公司。
前台拦我。
“找谁？”
“周砚。”
“没这个人。”
“赵明远呢？”
“赵总在开会。”
我推开她往里冲。
“喂！你干嘛！”
我挨个门踹。
踹到第三间。
门开了。
赵明远坐在办公桌后面。
周砚站在他对面。
两人都看我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周砚皱眉。
“你关机。”我说。
“谈完了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赵明远笑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是林建国吧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认识我爸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当年调查周砚他爸的案子，就是你爸负责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没告诉你？”他说，“他查了三年，没查出真凶。”
“你胡说。”
“不信？”他拿出张照片，“你看这个。”
照片上是我爸和周砚他爸。
两人勾肩搭背。
像朋友。
“你爸和周砚他爸是发小。”赵明远说，“周砚他爸出事那天，你爸在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爸隐瞒了真相。”他说，“因为他也脱不了干系。”
我手抖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不信回去问你爸。”他说，“问他，那天晚上，他为什么出现在现场。”
周砚看我。
“小满。”他说，“你爸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赵明远笑。
“你们俩，挺有意思。”他说，“一个隐瞒身份，一个隐瞒真相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周砚，你爸的死，你妈的事，都跟林小满她爸有关。”他说，“你自己想清楚。”
周砚没说话。
他拉着我往外走。
出了门。
我甩开他。
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他说，“但他说的话，有漏洞。”
“什么漏洞？”
“你爸要真害死我爸，为什么还查了三年？”他说，“他可以直接结案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在查真凶。”他说，“赵明远在转移视线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相信我？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也有事瞒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重生的事。”他说，“你什么时候告诉我？”
我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别装了。”他说，“你第一次见我，就知道我爸会自杀。你知道苏晚晚会被渣男骗。你知道我未来会怎样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从未来回来。”他说，“对不对？”
我张了张嘴。
“是。”我说，“我从2024年回来的。”
他沉默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我说，“因为上辈子，你死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2023年，你死于车祸。”我说，“我查了三年，没查出凶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我回来了。”我说，“我想救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，“你为了我，从未来跑回来？”
“离谱。”我说，“但就是这样。”
他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谢谢你救我。”
我抱着他。
哭出来。
“你他妈别死了。”我说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，“这次，我陪你活到老。”
手机响了。
是我妈。
“小满，你爸出事了。”她说，“他被人打了，在医院。”
我愣住。
“谁打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他昏迷前说，让我告诉你，别查周砚的案子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，凶手会杀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