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,手开始抖。
“怎么了?”周砚问我。
“我爸被人打了。”我说,“在医院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
我们冲出巷子,打车去医院。
一路上我脑子全是我妈那句话——
“凶手会杀你。”
妈的。
我上辈子查了三年没查到的凶手,这辈子先找上我爸了。
医院走廊。
我妈坐在长椅上,眼睛红肿。
“妈!”我冲过去,“我爸呢?”
“在抢救。”她说,“他昏迷前一直念叨你的名字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说……让你别查周砚的案子。”她看着我,“小满,你到底在干什么?”
我没回答。
周砚站在我身后,脸色难看。
“阿姨,”他说,“叔叔有没有说谁打的他?”
“没有。”我妈摇头,“他只说了那句话,然后就不省人事了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
“我去打个电话。”我说。
走到楼梯间,我拨了赵明远的号码。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妈的。
我靠在墙上,心跳快得要炸。
周砚跟过来。
“是他。”我说,“赵明远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爸查他查了这么多年,他肯定发现了。”我说,“他这是在警告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让我别查了。”我说,“不然下一个就是我。”
周砚抓住我的肩膀。
“你别冲动。”他说,“我们报警。”
“报警有用?”我说,“上辈子我爸查了这么多年都没证据,报警能抓他?”
“那你想怎样?”
“我想杀了他。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我想杀了他。”我重复,“他杀你爸,杀他弟弟,现在又打我爸,他凭什么活着?”
“林小满。”他声音沉下来,“你别犯傻。”
“我没犯傻。”我说,“我只是受够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上辈子我查了三年,什么都没查到。”我说,“这辈子我回来了,以为能改变,结果他还是动手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真有你的,赵明远。”我说。
周砚把我拉进怀里。
“别这样。”他说,“我们还有时间。”
“没时间了。”我说,“他既然敢动我爸,就说明他准备收网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下一步,就是杀我。”我说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明远。
我接起来。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,“你爸的事,我听说了。”
“你少装。”我说,“是你打的。”
“证据呢?”他笑了一声,“没证据就别乱说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?”
“我想让你停手。”他说,“你和周砚,别再查了。”
“凭什么?”
“凭你爸现在躺在医院。”他说,“下次,就不只是躺着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是个聪明人。”他说,“别为了一个死人,搭上自己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,手在抖。
周砚看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?”
“他让我停手。”我说,“不然下次死的就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该怎么办?”我说,“我真的不知道了。”
他抱住我。
“别怕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想办法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不会让你死的。”他说,“这次,我保护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抢救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走出来。
“病人脱离危险了。”他说,“但需要静养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周砚握紧我的手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去看看你爸。”
我们走进病房。
我爸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
他看见我,张了张嘴。
“小满……”
“爸,你别说话。”
“不……”他说,“我要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打我的那个人……”他说,“我认识。”
“谁?”
“赵明远的司机。”他说,“他以前是特种兵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跟我说了一句话。”他说,“他说,让周砚小心点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不知道。”我爸摇头,“他说完就走了。”
我看向周砚。
他脸色铁青。
“赵明远要动我。”他说。
“……”
“他先打你爸,是警告。”他说,“下一步,就是我。”
我抓住他的手。
“你不能出事。”我说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,“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“……”
“林小满。”他说,“你相信我吗?”
“相信。”
“那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一起,把他送进监狱。”
我看着他。
点头。
“好。”
窗外,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