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的时候，我爸在沙发上坐着。
脸上缠着纱布。
“没事，就是皮外伤。”
“谁打的？”
“不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三个人，蒙着脸。”
“……他们让我别管周家的案子。”
我咬住嘴唇。
周砚站在门口。
“林叔，对不起。”他说，“是我连累了你们。”
我爸看着他。
“不怪你。”他说，“这案子我查了很多年，早晚会有这一天。”
“……但小满不能有事。”他说，“你答应我，保护好她。”
周砚点头。
“我发誓。”
他声音很沉。
我眼泪掉下来。
赵明远。
他这是在警告我们。
别查了，不然下次更狠。
可我不能停。
我爸不能白挨打。
周砚的父亲不能白死。
我擦掉眼泪。
“周砚。”我说，“三天后，我陪你去见赵明远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他要玩，我们就陪他玩到底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一起。”
我妈在旁边叹气。
“你们俩，别冲动。”她说。
“妈，我不冲动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不想再躲了。”
我爸闭上眼。
“随她去吧。”他说，“这孩子，比我想的坚强。”
我握紧周砚的手。
掌心很热。
心跳很快。
我知道，接下来会更难。
但我不怕。
因为我不是一个人。
——
第二天一早，我进我爸书房翻东西。
他平时把案卷都锁在抽屉里。
可这次，抽屉没锁。
我打开，里面有个黑色笔记本。
翻开第一页，我手抖了。
上面写着：
“赵明辉死前最后一个电话，打给了赵明远。”
“通话时长，2分17秒。”
“之后三小时，赵明辉车祸身亡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赵明远。
他说他弟弟是凶手。
可电话记录显示，赵明辉死前跟他通过话。
那赵明远到底知不知道真相？
或者说……
他根本就是帮凶？
我继续翻。
后面夹着一张照片。
是赵明远和周砚他爸的合影。
背面写着日期：2008年3月15日。
周砚他爸出事前一个星期。
照片上，两人笑得挺开心。
可我爸在下面批了一行字：
“赵明远，最后见过死者的人之一。”
“但他说，那天没见过周国栋。”
“说谎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我爸查到了。
赵明远在说谎。
那周砚他爸的死，跟赵明远绝对脱不了干系。
我把笔记本塞进书包。
走出书房的时候，我爸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没说话。
“爸……”
“你看到了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。
“别告诉周砚。”他说，“还没到时候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赵明远背后还有人。”他说，“这个人，比赵明远更难对付。”
“谁？”
他没回答。
只是叹了口气。
“小满，这案子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他说，“周国栋的死，牵扯到太多人。”
“那周砚有权知道真相。”
“他会知道的。”他说，“但不是现在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爸，你是不是在保护谁？”
他没说话。
可我知道，我猜对了。
他保护的那个人，是谁？
我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名字。
苏晚晚的爸。
不，不可能。
可我爸不让我查。
我咬住嘴唇。
“三天后，我陪周砚去见赵明远。”我说，“到时候，我会问清楚。”
我爸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我说，“我不能让周砚一个人扛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但你答应我，别冲动。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
他拍拍我的肩。
“你长大了。”他说，“比你妈强。”
我笑了。
可心里沉甸甸的。
赵明远背后还有人。
这个人，到底是谁？
我翻出手机，给苏晚晚发了条消息。
“晚晚，你爸最近在忙什么？”
她回得很快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，随便问问。”
她没再回。
可我心里更乱了。
但愿，不是我想的那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