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台上就剩我一个。
列车开走了。
我低头看手里的豆浆袋。
叠得很整齐。
但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我翻过来。
翻过去。
手指摸到夹层。
有东西。
拆开。
里面塞着一张纸条。
不是“等我”。
也不是“谢谢”。
写的是——“你也是等过的人吧?”
我愣住。
谁放的?
林晓?
不对。
她上车前没碰过袋子。
那是陈志明?
可他死了。
卧槽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。
接起来。
“喂。”
是个女声。
“你看到字条了?”
“你是谁?”
“小鹿。”
“你不是失忆了吗?”
“骗你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逗我呢?”我声音有点抖。
“没逗你。”她说,“我确实是陈志明的妹妹。”
“但失忆是假的。”
“我只是想知道,谁还在站台等他。”
“结果看到你。”
“你每天都来。”
“站在同一个位置。”
“你在等谁?”
我张了张嘴。
等谁?
我从来没想过。
就是习惯。
每天下班。
走到站台。
站在老位置。
看着列车一趟趟过。
然后回家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那你明天还来吗?”她问。
“来。”
“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儿。
站台上灯亮起来。
末班车快到了。
我捏着纸条。
突然想起老太太说过的话。
“这个位置总有人站。”
是么。
那下一个站的人。
会是谁?
列车进站。
门开了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没上车。
等车走了。
我低头看手机。
小鹿的号码还在。
我打过去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没人接。
再打。
关机。
我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站台。
好像不止是通勤用的。
它是用来等的。
等一个人。
或者等一个答案。
但我等的答案。
是什么?
不知道。
明天再说吧。
我转身。
往出口走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回头。
没人。
风把豆浆袋吹起来。
飘到铁轨上。
我盯着它。
突然看见。
袋子上。
有一行字。
不是写的。
是印的。
“第七站台,第七个位置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