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苏晚的手。
站台灯突然闪了一下。
然后灭了。
不是吧。
这时候停电?
苏晚手指收紧。
“别动。”
她声音不对。
我转头。
远处隧道口。
有个人影。
站着。
一动不动。
“妈的。”
我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那是谁?”
苏晚没回答。
人影往前走了两步。
站台应急灯亮了。
惨白的光。
照出一张脸。
周婷。
不。
是林晓。
还是周婷?
我分不清。
她手里拿着豆浆袋。
叠好的。
“你们。”
她开口。
声音哑得像砂纸。
“你们在等我?”
苏晚松开我的手。
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你是谁?”
“你心里清楚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怪。
嘴角扯到耳朵根。
“小鹿。”
“你不是失忆吗?”
“怎么记得站台?”
苏晚愣住。
我脑子嗡一下。
搞毛啊。
这什么情况?
“我编的。”
苏晚声音发抖。
“我承认。”
“但你是谁?”
“周婷?林晓?”
“还是别的谁?”
那人没回答。
只是把豆浆袋扔过来。
啪。
落在我脚边。
我捡起来。
打开。
里面不是字条。
是血。
新鲜的。
还在冒热气。
“操。”
我手一抖。
袋子掉地上。
“你等的人。”
那人说。
“是我。”
“一直都是我。”
“陈志明等的是我。”
“林晓等的是我。”
“周婷等的是我。”
“你等的也是我。”
她转身。
走进隧道。
黑暗吞没她。
苏晚突然冲出去。
“别追!”
我喊。
她没停。
我追上去。
隧道里。
只有脚步声。
和回声。
还有血腥味。
苏晚停下。
蹲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?”
我喘着气。
她抬头。
手里捡起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。
三个人。
陈志明。
周婷。
林晓。
但周婷和林晓。
长得一模一样。
照片背面写着字。
“我们三个。”
“都是一个人。”
苏晚手在抖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多重人格?”
“还是鬼?”
我不知道。
我只知道。
手里的豆浆袋。
血已经凉了。
站台广播突然响。
“末班车已发出。”
“请乘客尽快离站。”
“重复。”
“末班车已发出。”
“请——”
声音断了。
变成刺耳的电流声。
然后。
一个女声。
很轻。
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。
“明天。”
“第七站台。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你来。”
“找到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