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跳砰砰砰。
她怎么知道我们聊完了？
陆辞凑过来看消息，“林晓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怎么知道你在哪？”
“你妈告诉她的。”
“……”
电梯到了。
门开。
我走出去，陆辞跟在后面。
“沈念，你说话啊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你到底怎么了？”
我停下。
转身看他。
“陆辞，你前世车祸那天，林晓在哪？”
他愣住。
“她……她跟我一起。”
“一起？”
“嗯，她约我出去，说有重要的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没说。”
“你就去了？”
“她是我同桌，也是好朋友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封信呢？”
“什么信？”
“你妈说，林晓前世偷了那封情书。”
陆辞脸白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她亲口说的。”
“我妈骗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不喜欢林晓。”
“……”
我看着他。
他眼神躲闪。
“陆辞，你记得多少前世的事？”
“大部分。”
“车祸呢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林晓呢？”
“……她也在。”
“她为什么在？”
“她说要给我看个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没问？”
“问了，她说到了再说。”
离谱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走吧，去校门口。”
我们走出小区。
阳光刺眼。
路上谁都没说话。
到了校门口，林晓站在树下。
她穿着校服，扎马尾，笑盈盈的。
“沈念，陆辞，你们来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林晓，你找我什么事？”
“没事啊，就是想问问你们周末过得怎么样。”
“挺好的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她转头看陆辞。
“陆辞，你妈跟沈念说了什么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林晓笑。
“沈念，你别信她的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她说我偷你情书的事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没偷。”
“那信去哪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”
“我那天去陆辞家，看到他妈拿着信，她说会帮我给陆辞。我就走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陆辞出事，信也没了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没人信。”
她看着陆辞。
“陆辞，你信我吗？”
陆辞沉默。
“我信。”
我愣住。
“陆辞，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信她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沈念，我妈会撒谎。”
“那林晓就不会？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陆辞，你记得前世怎么出车祸的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怎么出的？”
“一辆车闯红灯。”
“谁开的车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林晓呢？”
“她坐副驾驶。”
“副驾驶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开车？”
“不是，是她开车。”
我脑子嗡一声。
“她开车，你坐副驾驶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为什么要开车？”
“她说她考了驾照，想试试。”
“你就让她开了？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陆辞，你前世死在她手里。”
“不是——那是意外。”
“意外？”
“那辆车闯红灯。”
“谁闯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林晓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她没事？”
“嗯。”
我转头看林晓。
她还在笑。
“林晓，你前世开车撞死了陆辞。”
“我没有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没事？”
“我系了安全带。”
“陆辞没系？”
“他忘了。”
“他为什么忘了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我盯着她。
她眼神平静。
“沈念，你别乱想。”
“我没乱想。”
“那是意外。”
“是吗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为什么你妈要偷情书？”
“我没偷。”
“你说了不算。”
“那你信谁？”
“信我自己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陆辞追上来。
“沈念，你去哪？”
“回家。”
“你生气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明明在生气。”
“我说没有。”
“……”
他拉住我。
“沈念，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林晓她——她不会害我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她是我朋友。”
“朋友？”
我甩开他的手。
“陆辞，你前世信她，死了。”
“这辈子，你还信她？”
他愣住。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我走了。”
“沈念——”
“别跟来。”
我快步走开。
手机又亮了。
是林晓的消息。
“沈念，你别误会。明天学校见，我跟你解释。”
我直接拉黑她。
然后停下。
回头看了一眼。
陆辞还站在原地。
林晓站在他旁边。
她在笑。
我握紧手机。
心里有个念头。
——这辈子，我不会再让你死在她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