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到教室的时候，陆辞已经坐在座位上了。
他没看我。
我也没看他。
桌子中间那条三八线，比昨天画得更深。
操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然后林晓走进来了。
她居然还敢来。
她看见我，笑了笑。
“沈念，早啊。”
我没理她。
她坐到我前面那排。
回头看我一眼。
“你别这样，我真的没偷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声音不大。
但全班都听见了。
班主任还没来。
教室里安静了两秒。
林晓脸僵了一下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字面意思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陆辞突然开口。
我转头看他。
他皱着眉。
“沈念，你别这样。”
“我哪样？”
“你针对她。”
“我针对她？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冷。
“陆辞，你脑子进水了？”
“……”
“她前世在你车祸现场，她妈偷你情书，你现在跟我说我针对她？”
“那只是怀疑。”
“怀疑？”
我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一推。
刺啦一声。
全班都看着我们。
“行，你信她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
“那咱俩也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我拎起书包。
“沈念，你去哪？”
“换座位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别跟来。”
我走到最后一排。
把书包往空桌上一扔。
坐下。
心跳得很快。
手在抖。
妈的。
我为什么要生气？
明明说好这辈子不靠他。
可我还是难受。
……
上午四节课。
我一个字没听进去。
脑子里全是前世的事。
车祸。
信。
林晓的笑。
陆辞的沉默。
中午放学。
我趴在桌上。
没去食堂。
有人敲了敲我桌子。
我抬头。
是林晓。
她站在我面前。
手里拿着一盒牛奶。
“沈念，我们谈谈。”
“没什么好谈的。”
“你就不想知道真相？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跟我来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我犹豫了一下。
还是跟上去了。
……
天台。
风很大。
林晓靠在栏杆上。
看着我。
“沈念，我承认。”
“承认什么？”
“那封信，是我拿的。”
我瞳孔一缩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拿的。”
“但不是为了害陆辞。”
“那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喜欢他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我喜欢他三年。”
“前世就喜欢。”
“那封信，我没想偷。”
“我只是想看看他写了什么。”
“后来……来不及还了。”
“车祸那天，我本来想还给他。”
“结果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我盯着她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我说了，你会信吗？”
“……”
“沈念，车祸不是意外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是有人故意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记得那辆车。”
“车牌号。”
“我查过。”
“是陆辞他妈的。”
我脑袋嗡的一声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
“她妈不想让陆辞跟你在一起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什么？”
“所以她想撞死你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，最后撞到的是陆辞。”
风停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浑身发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