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U盘。
陆辞站在门口没动。
“你信她？”他又问了一遍。
我抬头看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妈妈呢？”
“你敢说。”
“她没骗我？”
陆辞抿着嘴。
不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听。”
“听U盘里的东西。”
他走过来。
“我陪你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用。”
“你先回去。”
他愣住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攥着U盘。
“我想一个人听。”
“行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好半天。
“行。”
他转身走了。
门关上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事。
我把U盘插进手机。
点开。
只有一个音频文件。
我手在抖。
点开。
先是一阵杂音。
然后。
是林晓的声音。
“陆阿姨。”
“你真要这么做？”
另一个声音。
是陆辞妈妈。
“不然呢？”
“那丫头缠着我儿子不放。”
“我得让她知道。”
“什么叫代价。”
林晓的声音有点紧张。
“可那是车祸啊。”
“万一出事怎么办？”
陆母冷笑。
“怕什么？”
“又不是真撞死她。”
“吓唬吓唬而已。”
“你按我说的做就行。”
“钱已经打到你爸账户上了。”
林晓沉默。
然后。
“好。”
录音结束。
我整个人都懵了。
真有你的。
陆辞妈妈。
你逗我呢？
之前给我的证据。
全是假的？
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软。
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我掏出手机。
给陆辞打电话。
“喂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听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妈妈。”
“在录音里。”
“承认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她刚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“她说什么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林晓那录音是合成的。”
“假的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你信吗？”
陆辞没说话。
“陆辞。”
“我问你。”
“你信吗？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蹲在地上。
抱着膝盖。
眼泪掉下来。
这算什么啊。
重生一次。
还是逃不掉。
这时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听到了？”她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擦掉眼泪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？”
她沉默。
“因为。”
“我也怕。”
“怕陆辞妈妈。”
“她家势力大。”
“我斗不过。”
“但我不想你被她骗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这一世。”
“我欠你的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晓说。
“报警。”
“或者。”
“去找陆辞。”
“让他做选择。”
我愣住了。
让他做选择？
选我？
还是选他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