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路边。
手机还贴着耳朵。
林晓那句话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让他选。
选我。
还是选他妈。
我真服了。
这叫什么选择啊。
“沈念？”林晓喊我。
“在。”
“你想好了吗？”
我站起来。
腿有点麻。
“没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黑了。
路灯亮了。
“林晓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前世。”
“后悔吗？”
她沉默。
好一会儿。
“后悔。”
“偷信那件事。”
“改车那件事。”
“都后悔。”
“但我不后悔喜欢他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挂了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沈念。”
“如果他选他妈。”
“你也要好好活着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这是在关心我？”
“少废话。”
她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陆辞。
我看着屏幕。
亮着。
暗了。
又亮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你在哪？”
“路边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我知道你难受。”
“我也难受。”
“但这事。”
“我得弄清楚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别乱跑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想说点什么。
但没说出口。
他挂了。
我蹲下来。
看着地上的影子。
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像一根绳子。
勒着我。
大概十分钟。
他跑过来。
气喘吁吁。
“沈念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额头上都是汗。
“你怎么找到我的？”
“你手机定位。”
“我开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蹲下来。
跟我平视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不该说不知道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酸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录音。”
“你妈承认了。”
“你怎么办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会跟她谈。”
“谈什么？”
“让她道歉。”
“让她坦白。”
“如果她不呢？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那我就报警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那是你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她是错的。”
“错就要承担。”
我眼泪掉下来。
“陆辞。”
“你别骗我。”
他伸手擦我的眼泪。
“不骗你。”
“我选你。”
我靠在他肩膀上。
哭得稀里哗啦。
离谱。
真离谱。
重生一次。
还是被他吃得死死的。
但心里那块石头。
好像松了一点。
他拍着我的背。
“别哭了。”
“明天。”
“我回家。”
“跟她摊牌。”
“你陪我。”
我点点头。
然后想起什么。
“陆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林晓说。”
“你妈势力大。”
“我怕你吃亏。”
他笑了。
“怕什么。”
“我有你。”
我白他一眼。
“少来。”
“正经点。”
他收起笑容。
“沈念。”
“不管结果怎么样。”
“我都不会放手。”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晓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念。”
“我刚查到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前世车祸那天。”
“也去过现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手机差点掉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