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婉睁开眼的时候,入目是熟悉的青纱帐。
她愣了愣。
这是——她十五岁时的闺房。
脑袋里还残留着前世的记忆碎片:火,血,沈清荷那张笑得温柔的脸,还有那个男人——她曾经的未婚夫,亲手把毒酒递到她唇边。
“姐姐醒了?”
门帘掀开,沈清荷端着药碗走进来,脸上挂着乖巧的笑,“姐姐昨夜受了风寒,妹妹熬了药,趁热喝了吧。”
沈清婉盯着那只碗。
前世,就是这碗药,让她昏睡了三天,错过了母亲的最后一面。
妈的。
她心里爆了句粗口,面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扯出个虚弱的笑,“有劳妹妹了。”
接过药碗,她没喝,只是拿在手里转了转,忽然问:“这药里,加了什么?”
沈清荷笑容一僵,“姐姐说什么呢?就是普通的驱寒药。”
“是吗?”沈清婉抬眼,目光冷得像刀子,“那我怎么闻着,有股砒霜味儿?”
“你——”沈清荷脸色骤变,下意识后退半步,“姐姐你胡说什么!”
沈清婉把碗往桌上一搁,发出清脆的响声,“我胡说?那妹妹敢不敢先喝一口?”
空气突然安静了。
沈清荷咬着嘴唇,眼神闪烁。
沈清婉心里冷笑。前世她傻,以为妹妹是真关心她。现在?她看透了——这丫头巴不得她早点死。
“怎么?”她站起身,一步步逼近沈清荷,“不敢?”
“姐姐你……”沈清荷声音发颤,“你变了。”
“是啊,”沈清婉抬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脸,“我变了。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妹妹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,端起那碗药,走到窗边,倒进了花盆里。
“滚。”
沈清荷愣在原地,眼眶泛红,最后跺跺脚跑了出去。
门关上,沈清婉才靠着墙,慢慢滑坐下去。
手在抖。
重生回来,第一件事就是跟庶妹撕破脸。
她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:别怕。这一世,你什么都知道。你逗我呢?我还能再输一次?
窗外阳光正好,可她知道,真正的战场,才刚刚开始。
她得先拿回母亲的嫁妆——那里面有她翻盘的资本。
而沈清荷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果然,傍晚时分,丫鬟来报:“大小姐,二小姐在老爷面前哭诉,说您欺负她,还摔了她的药碗……”
沈清婉笑了。
来得好。
她整理好衣裙,迈步走向正厅。
这一局,她不会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