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厅里,沈明远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阴沉。
沈清荷站在一旁,眼睛红肿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爹,您要替我做主……”她声音带着哭腔,“姐姐她,她摔了我的药碗,还骂我……”
沈清婉走进去,心里冷笑。
装,继续装。
“父亲。”她行礼,语气平静。
沈明远皱眉:“清婉,你妹妹说你欺负她,怎么回事?”
“我没欺负她。”沈清婉抬头,直视他的眼睛,“我只是把一碗有问题的药倒了。”
“你胡说!”沈清荷急了,“那药是我亲手熬的,能有什么问题?”
“哦?”沈清婉歪头,“那妹妹敢不敢现在再熬一碗,当着父亲的面喝下去?”
沈清荷脸色一白。
沈明远目光在两人之间扫来扫去。
沉默。
“父亲,”沈清婉忽然换了个话题,“我今日来,是想问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我母亲的嫁妆,现在由谁管着?”
沈清荷眼神一闪。
沈明远愣了一下:“怎么突然问这个?”
“我想拿回来。”沈清婉说得轻描淡写,“毕竟,那是母亲留给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沈明远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父亲,姐姐这是要分家吗?”沈清荷突然插嘴,声音带着委屈,“她是不是不想认我们这个家了?”
我真服了。
沈清婉心里骂了一句。这丫头,真会扣帽子。
“妹妹这话说的,”她笑了笑,“我只是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怎么就变成不认家了?”
“那你为什么急着要嫁妆?”沈清荷追问,“是不是想带着钱跑?”
沈清婉差点笑出声。
跑?我往哪跑?
“妹妹多虑了。”她慢悠悠地说,“我只是觉得,放在别人手里,不放心。”
沈明远皱眉:“清婉,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
“没什么意思。”沈清婉看向他,“父亲,我只想问一句——母亲的嫁妆,现在在谁手里?”
沈明远沉默。
沈清荷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沈清婉点点头,“在二姨娘手里,对吧?”
沈明远脸色微变。
沈清荷猛地抬头:“姐姐,你别血口喷人!”
“我喷什么了?”沈清婉摊手,“我只是问一句,又没说是你娘拿的。”
她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搞毛啊,你这么激动做什么?”
沈清荷气得脸都红了。
沈明远终于开口:“清婉,你母亲的嫁妆,确实暂时由你二姨娘保管。但那是为了……”
“为了什么?”沈清婉打断他,“为了贴补家用?还是为了给妹妹添嫁妆?”
“你……”沈明远语塞。
“父亲,我不是来吵架的。”沈清婉放软语气,“我只是想拿回母亲留给我的东西。这是我的权利。”
她看着沈明远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母亲的嫁妆,我要拿回来。”
沈明远叹了口气:“这事……改日再说。”
“改日?”沈清婉笑了,“父亲,您是想拖到什么时候?”
沈清荷突然说:“姐姐,你非要这样逼父亲吗?他身体不好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沈清婉冷冷地看了她一眼,“这里没你说话的份。”
沈清荷眼眶又红了。
沈明远皱眉:“清婉,你……”
“父亲,我给您三天时间。”沈清婉站起身,“三天后,我要看到账本和钥匙。”
说完,她转身就走。
走到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沈清荷。
那眼神,让沈清荷心里一颤。
回到自己院子,沈清婉才放松下来。
她坐在桌前,给自己倒了杯茶。
手还是有点抖。
刚才,她差点没忍住,想直接撕了沈清荷。
但不行。
这一世,她不能冲动。
她得一步一步来。
先拿回嫁妆,再收拾那对母女。
至于父亲……
沈清婉苦笑。
前世,她以为父亲是爱她的。
现在?
她不确定了。
窗外,天色渐暗。
丫鬟进来点灯: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清婉笑了笑,“只是有点累。”
“那您早点休息。”
“嗯。”
等丫鬟出去,沈清婉才叹了口气。
她看着桌上的茶杯,忽然想起前世。
前世,她也是这么跟父亲要嫁妆。
结果呢?
被沈清荷几句话就挑拨了,父亲骂她不懂事,最后什么都没拿到。
这一世……
她不会重蹈覆辙。
三天后,她一定要拿到。
如果父亲不给……
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。
她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夜色。
心里默默盘算着下一步。
忽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小姐,二小姐身边的丫鬟来了,说有话要传。”
沈清婉挑眉。
沈清荷?
她又要搞什么鬼?
“让她进来。”
丫鬟进来,低着头:“大小姐,二小姐说,她知道您要嫁妆是为了什么。她让您别太过分,否则……她手里有您的东西。”
沈清婉一愣。
我有什么东西在她手里?
前世,她好像……
等等。
她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前世,她曾经写过一封信,里面提到了……
那封信,她交给了沈清荷保管。
该死。
沈清婉脸色微变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她挥挥手,“你回去吧。”
丫鬟退下。
沈清婉坐在椅子上,眉头紧锁。
那封信……
如果沈清荷拿出来,她就有把柄了。
看来,这场仗,比她想象的要难。